他为越挑选衣物,打理那如瀑的发丝,有时兴起,还会在越的手腕或颈后点缀一些无害的、很快就会脱落的临时纹绘。
越对此全盘接受。
吵闹的精神力是秦晔的一部分,亲密的触碰是秦晔的习惯。
祂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如同海洋容纳溪流。
某天深夜。
秦晔从一场混乱的梦中惊醒,梦里全是越的身影,冰冷与炽热交织。
他口干舌燥,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望向客厅的方向——越通常在那里。
他鬼使神差地起身,赤脚走过冰凉的地板,推开卧室门。
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星河。
月光与霓虹交织,为祂的身影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
秦晔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他看到,越正微微抬起那只被画下标记的手,对着窗外的光,静静端详。
朱红的印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祂像是在研究这个印记的意义,又像是在透过这个印记,思考着留下印记的那个人。
秦晔站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他忽然意识到,神明或许并非无动于衷。
只是祂理解世界、反馈情绪的方式,与凡人截然不同。
如同深海的回响,需要极其漫长的时光,才能传递到水面。
而他所做的一切,那些吵闹,那些触碰,那些印记……
或许,正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缓慢地沉降,
终将在神明的意识之海中,激起无人得见的、却真实存在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