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纵容的边界?
或许,根本没有边界。
笔尖颤抖着,最终轻轻落下。
朱红的颜料在玉石手背上晕开,画下了一个小小的、属于秦晔个人工作室的标记。
整个过程里,越的手指始终舒展着,没有一丝抗拒,仿佛被描绘的不是祂神圣的躯壳,而只是一块普通的画布。
完成最后一笔,秦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笔从指间滑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怔怔地看着越手背上那个鲜红的印记,又抬头看向越的眼睛。
那里依旧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完成了吗?”的询问意味。
没有斥责,没有抹去,只有一种全然的接纳。
秦晔感觉自己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几乎想要跪倒在地,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过于汹涌的、他无法承载的情绪。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印记,却又在即将碰到时蜷缩回来。
最终,他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越的膝头,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信徒,肩膀微微耸动。
越低头看着他,墨玉眼眸中流转着难以解读的光芒。
祂抬起那只被画上标记的手,轻轻放在了秦晔的黑发上。
没有抚摸,只是放着。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秦晔的颤抖奇迹般地平息了。
从那天起,某种平衡被打破了,又或者说,是确立了。
秦晔不再需要试探。
他像是被正式授予了特权,可以理所当然地待在越身边,触碰祂,甚至在某些时候“装饰”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