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着池越平静如深潭的眼睛,胸口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池越对这件事的态度太过游刃有余。
被窃取作品却不见愤怒,掀起舆论风暴又从容抽身,甚至连始作俑者的下场都懒得去看。
秦晔只能想到一句话
——唯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他独自解决了这场风波,连最亲近的发小苏宇都蒙在鼓里。
却偏偏,在自己面前主动揭开了真相。
因为他看出来了。
我在替他生气。
秦晔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池越给予的特权和安抚。
——唯有他能看到这副冷静表象下不经意间展露出的锋芒。
“池老师……”秦晔的嗓音沉得发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你想要什么?”
池越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告诉我。”秦晔又逼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拂过池越的鼻尖,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轻柔,“好不好?”
排练室突然陷入奇异的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织。
池望注视着秦晔因兴奋而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攥紧到发白的指节,忽然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我在确认......”他向前迈步,将秦晔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有人比我自己更珍视我的创作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