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花瓣在他脸上扫过,又弹了回去。
“阿越。”他唤他,声音比平时低哑,“明年,后年,你可愿陪我一同再来看牡丹。”
一片花瓣落在秦晔唇上。
池越俯首,以吻拂去那抹艳色。
秦晔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带着牡丹香气的吻。
夕阳斜照,将整片牡丹园染成金红色。游人渐散,唯有风过时,层层花瓣如浪轻涌,暗香浮动。
暮色为秦晔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让向来冷峻的武将都显得温柔起来。
风忽然大了。
漫天飞红中,秦晔伸手揽住池越的腰,将人带入怀中。
道袍广袖被风吹得翻飞,与玄色衣袂纠缠在一起,相拥的身影被最后一缕夕阳拉长,投在青石板上,宛如一幅墨迹未干的丹青。
夕阳西沉,花市渐散。秦晔买了一株幼苗,小心裹进绢布。
“带回终南山?”池越问。
“嗯。”秦晔点头,“种在药圃旁,来年开花,你制药时也能瞧见。”
池越静默片刻,忽然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不必等来年。”他轻声道,“今日已看尽洛阳春色。”
秦晔一怔,随即笑意更深。
“好。”他握紧那只手,“那明日,我们去江南。”
客栈灯下,秦晔展开新买的《洛阳风物志》,池越则在案前分拣药材。
“闻鸿若知我们真在游山玩水,怕是要气死。”秦晔忽然道。
池越头也不抬:“他既放你走,便是默许。”
“也是。”秦晔合上书卷,眸光温柔,“天下之大,总该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窗外,最后一朵牡丹在月色中悄然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