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们廓清宇内的理想,实现得如何。”秦晔接话,嘴角噙着少年时那般恣意的笑。
闻鸿眼眶微热,举杯相敬:“朕,准了。”
“臣,遵旨。”
朱雀门前的石砖被春雨洗得发亮。
马车驶过天门街时,有童谣随风飘来: “秦公田,池公药,天子堂前卸金刀...…”
【宿主,男主的第三次死劫过了,我又拿到一部分能量!】灵雪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算这皇帝还有点信用。】
池越以手支颐,望向对面坐着的秦晔。
将军与道士坐在马车里,晨光从半开的车窗处落下来,一如初见。
闻鸿站在城楼上,望着渐远的车影,遥遥挥手。
洛阳。
暮春的风掠过洛水,卷起满城飞絮,花市里层层叠叠的锦绣,如云霞铺展。
秦晔牵着池越的手,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左顾右盼,“都说洛阳牡丹甲天下,今日总算得见。”
池越唇角微扬:“你从前在军中,不是最嫌这些花花草草无用?”
“那是从前。”秦晔低笑,“如今既无军务缠身,自然要陪你看尽人间万象。”
南市最负盛名的牡丹园内,游人如织。秦晔寻了一处僻静凉亭,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酒壶。
“尝尝,”他斟了一杯递予池越,“洛阳本地的‘牡丹醉’。”
池越接过,浅抿一口,眼底漾起笑意:“甜得发腻。”
“甜才好。”秦晔仰首饮尽,喉结滚动,“说明店家舍得放糖。”
糖价贱了,商户才舍得拿来酿酒,百姓不必省吃俭用,也可以偶尔买些回去哄一哄家里的幼童。
“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他举着青瓷酒壶斜倚朱栏,任由酒液淋湿了衣襟:“欧阳永叔当年写这首词时,定是没遇到池道长这般人物——否则哪会叹什么‘知与谁同’!”
池越正俯身轻嗅旁边一朵"蓝田玉",闻言将整株花枝压弯了弹向秦晔面门,“将军如今倒会掉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