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成两截的棍子骨碌碌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还是不解气,又拿出一根更粗的木棍,重重打在他身上。
身上的疼痛逐渐将意识侵袭,温浸玉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口腔中血腥气蔓延,鲜红的血星星点点落在衣服上,像是雪地中绽放的朵朵红梅。
男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几乎将所有理智摧毁,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像是要将人活活打死一般。
他高举木棍,无视几乎奄奄一息的温浸玉,再次落下。
温浸玉眼底死寂一片,认命般闭上眼,等待疼痛的来袭。
可下一瞬,熟悉的气息仿佛破开重重阻碍,微凉的怀抱却如同温水般,强势地将他包裹住,头顶传来女人的闷哼声,紧接着便是男人的震惊的声音。
“你是谁?!”
宿泱神色冷沉,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他,一把将他手中的木棍夺了下来摔在地上,反手将他制住。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
“我报警了!!”
宿泱随手拿过一旁的破布将他的双手捆住,然后重重一推,男人重心不稳脸着地,脸擦过地面发出一声惨叫。
外面很快冲进来几人,将男人按在地上,宿泱看都没多看一眼,蹲下身解开温浸玉手脚上的麻绳,绳子绑得很紧,温浸玉的双手都成了紫色,手腕红肿,看着刺眼极了。
温浸玉费力地抬眼看她,仿佛做梦一般。
不知为何,眼眶酸疼得厉害。
他动了动开裂的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宿泱替自己解开绳子。
他轻轻将额头抵在面前人的肩上,宿泱手一顿,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太慢了,她干脆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小刀,利落将绳子割开。
没有支撑,温浸玉身体一软,无力地落下,宿泱稳稳将人接住,轻柔地摸了摸他的黑发,如同从前那般,垂下头,用脸颊轻贴他的额头,声音是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温柔。
“我来了,没事了。”
温浸玉没有力气,发不出任何声音,宿泱的声音却轻柔地落在耳畔,所有的恐惧与痛苦都在一瞬间消弭殆尽,唯有耳边胸腔的震动如此清晰。
如果是梦的话,那就请不要让他再醒过来了。
拜托了。
……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