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家的女儿......"
声音更清晰了。
苏檀踉跄着后退,撞在竹篱笆上。
灵泉突然"轰"地喷起老高,水雾里影影绰绰有个人形,穿月白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眉眼跟她有七分像。
她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只看见那影子抬起手,指尖要触到她额头——
"砰!"
知青点的门被风撞开。
苏檀猛地惊醒,额头全是冷汗。
翡翠镯还攥在手心,烫得惊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脑海里那句绕梁的"檀家的女儿",像根细针,扎得太阳穴突突跳。
她摸黑翻出木箱底的遗书,泛黄的纸页在月光下泛着白。
最后一行字被原主用红笔圈了又圈:"血脉归一之日,方是灵田稳固之时。"
窗外传来夜枭的叫声。
苏檀把遗书贴在胸口,盯着镯子上泛着幽光的纹路。
她突然想起顾沉砚走时说的话:"等我回来,一起建我们的家。"可现在......她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山影,喉咙发紧——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弄不清了。
灵泉池的水声还在耳边响。
苏檀缩进被窝里,把翡翠镯按在心脏位置。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混着那句若有若无的"檀家的女儿",在寂静的夜里,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