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队长,"她攥着衣角堵在队部门口,"最近天儿邪性,我看那灵田......要不先歇耕?"周大队长正扒拉算盘,抬头时眉毛拧成个结:"歇耕?
前儿还说要扩种,咋突然改主意了?"苏檀绞着手指:"我夜里总做噩梦,怕是冲撞了啥......"
周大队长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声散了。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要不让张半仙来看看?
再不成我找老中医给你把把脉?"苏檀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歇两天就好。"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对了,这两天的菜......我让陈猎户去山里寻野果顶替成不?"
陈永福是在半夜敲开她门的。
他浑身沾着露水,背篓里堆着红澄澄的野草莓,叶子上还挂着冰晶:"后山大石头底下找的,甜。"苏檀要给他粮票,他把背篓往地上一墩:"你救过我娘的腿,这点儿算啥?"月光照在他猎刀上,泛着冷光,"要是真出啥事儿......"他顿了顿,"我帮你扛。"
苏檀没敢接话。
她摸着黑钻进空间时,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原本东边种着春白菜的地,此刻冒出了几株结着红果的山楂树——那是秋天才有的。
南边的黄瓜架上缠着葡萄藤,开着紫莹莹的花,可脚边的土却结着薄冰。
她蹲下去摸地,左边烫手右边刺骨,像踩在冰火两重天里。
"血脉未归,灵地难安。"
声音从头顶传来,像风吹过竹筒。
苏檀猛地抬头,翡翠镯"当啷"掉在地上。
她听见泉水翻涌的声音,可灵泉池里的水早没了清透劲儿,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水面上浮着层白雾,模糊得像团棉花。
她想起原主投井前塞给她的遗书,最后一句是"若有一日灵田乱,檀家血脉自归来"。
难道原主不是普通的知青?
难道这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