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信挥舞着筷子当先夹了一口:“嘿,有日子没吃了,还是这个味儿!”
田小芹犹犹豫豫,颤颤巍巍的夹了口鸡蛋,往嘴里一塞,怎么说呢,比闻着好吃。
杨远信招呼着石头:“赶紧的,你小时候太爷最喜欢喂你吃虾酱炖豆腐了,你尝尝,还是那个味儿。”
石头英勇就义,就着窝头,啊呜一口。
伸着脖子咽了下去:“爷爷,不怎么好吃!
我小时候是怎么吃下去的?”
杨远信笑眯眯的不吭声,心想我是不会告诉你,你两三岁的时候,太爷用筷子沾点儿虾酱,你一进嘴就哭,嘿嘿!
这新鲜玩意儿,让了一圈儿,除了福安跟他爹俩人,其他人的态度,不比对着咸菜疙瘩热情多少。
小主,
掌勺的两位女大厨明白了,这东西可以有,但不能常有。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晚上的菜还是吃的干干净净的。
多少人家都是一碗米面面儿糊糊哄肚子呢,挑食这个毛病,连老杨家的条件都供不起。
过完了油水丰厚的正月,到了进入了春寒料峭的二月。
杨福平没有赶着二月二那天去凑热闹理发。
错过高峰期,捡个礼拜天的中午,带着仨儿子跟福安一块儿去街上的理发店。
爷几个的头发都偏硬,家里只有剪子,略微修修没问题,太长了就只能进理发店。
估计这会儿人都回家吃饭了,就一位女客在店里烫头发。
老板很热情的上前招呼:“爷几个,准备剪什么头?”
杨福平按人头报:“五个,全是平头。只剪多少钱?”
留着很新潮的中分头,老板干脆的报价儿:“一位三千,一总的一万五!”
收完钱,一抖围裙:“您请~”
不洗不吹的,一会儿功夫五个人都顶着或多或少的头发茬子回家了。
石头不解的问道:“加上洗头多少钱?”
福安会这道题:“一个人加两千!”
石头沉默了,得益于有个粮店主任的父亲,他还是知道现如今的粮价。
一斤标准粉2250元,五个人算下来,不如回家自己洗······
(没查到1954年的理发价格,此时还是旧版人民币,参考1957年北京理发价格(新币):男光头2角5分,分头全活6角,女烫发1元5角,小孩光头2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