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将军英明。张猛麾下皆是疲兵,此刻攻城,必是惨败。我东境军若参与,必折损过半,届时不仅无法向大王交代,恐还会被华夏军趁机反扑。”
“我岂会不知?”秦峰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帐外,“张猛此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祥阳失守,他急于赎罪,却忘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他顿了顿,对李嵩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固营寨,密切关注南境军与祥阳城的动向。若张猛贸然攻城,只需做好防御,切勿出兵相助;若华夏军出城追击,即刻出兵拦截,护我东境军周全。”
“诺!”李嵩躬身应道,转身欲退。
“等等。”秦峰叫住他,“再派一队斥候,乔装成百姓,潜入祥阳,打探陈胜军的粮草、军械储备,以及城防部署,随时禀报。”
“末将遵令!”李嵩再次躬身,转身离去。
秦峰独自坐在帐中,望着案几上的舆图,心中思绪万千。他并非真的不愿攻城,只是不愿做张猛的炮灰。东境与南境,看似联盟,实则貌合神离。周勤想借东境的兵收复失地,盐城城主则想借南境的手消耗华夏军,同时还能得到南境的物资,这场博弈,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
而此时的南境中军帐,张猛正召集众将议事。他将秦峰拒绝攻城的事一说,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将军!秦峰这是明摆着耍我们!”偏将李华怒拍桌子,甲胄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东境军装备精良,兵强马壮,却不肯出力,分明是想坐山观虎斗!”
“将军,不如我们上书陛下,弹劾秦峰抗命不遵!”另一名偏将罗杰愤然道,“若不是他东境军迟迟不到,我们也不会错失攻城良机!”
“弹劾?”张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东境与南境,不过是利益联盟。陛下尚且要让盐城国王三分,弹劾又有何用?”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秦峰不肯出兵,那我们就独自攻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
“将军,不可啊!”韩益阳连忙跪地,“我军已是疲敝之师,连番战败,士气低落。秦峰不出兵,我们独自攻城,必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也比坐以待毙强!”张猛厉声喝道,“祥阳一日不收,我等皆是罪人!今夜三更,我军夜袭祥阳,主攻北门!我就不信,凭我两万大军,拿不下一座祥阳!”
众将见张猛心意已决,不敢再劝,纷纷起身领命。帐内的气氛,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张猛却并未就此罢休。他深知,若能说动秦峰,胜算便会大增。他换上一身整洁的重甲,带着李华,再次前往东境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