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猛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茶水溅了满案,“军令?!秦将军,‘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他指着舆图,声音带着怒意,“祥阳是南境的门户,祥阳若失,华夏军便可以此为根据地,长驱直入,直逼月城!南境若覆,你东境能独善其身?陈胜小儿野心勃勃,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东境!”
秦峰依旧端坐,神色平静,抬手用布巾擦去案几上的水渍:“张将军息怒。‘唇亡齿寒’的道理,本将自然清楚。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要看值不值得。”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张猛,“张将军,据我所知,你麾下两万士兵,皆是他处急调而来,疲敝不堪;而陈胜军以逸待劳,祥阳城防经他改造,连弩、震天雷密布,城墙更是重新加固,坚如磐石。此刻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本将岂能让东境的精锐,白白做了炮灰?”
“炮灰?”张猛怒极反笑,指着秦峰的鼻子,“秦将军!你这是明摆着坐山观虎斗!想让我南境军先去送死,你再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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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要燃起来。秦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缓缓站起身,与张猛对视,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本将身经百战,麾下士兵皆是东境子弟,大王的心头肉,本将岂会让他们轻易涉险?”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祥阳城的城墙上:“陈胜此人,虽年轻,却绝非易与之辈。他奇袭祥阳,又能在援军未至时守住城池,足见其谋略与胆识。如今城防完备,粮草充足。你我若贸然攻城,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届时,我东境军折损过半,如何回去向我朝大王交代?”
张猛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却依旧不肯罢休:“那你说,该如何是好?祥阳一日不收,我一日难安!我朝陛下在月城皇宫中,日日盼着我收复失地,我若空手而归,唯有以死谢罪!”
秦峰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中暗叹。他岂不知张猛的难处?只是东境有东境的考量。大王早有密令,让他坐观南境与华夏军厮杀,待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秦峰心中更是清楚,张猛此刻急于攻城,不过是想挽回败局,却全然不顾士兵的死活,想拉着东境军一起陪葬。
“张将军,”秦峰的语气软了下来,“本将并非不愿相助。只是攻城之事,需从长计议。你我可先加固营寨,坚守卧牛坡,待南境援军到来,或待陈胜军露出破绽,再图攻城不迟。”
“援军?”张猛苦笑一声,脸上露出绝望,“南境大军连连战败,早已无兵可抽调可派!陛下能派我来,已是倾举国之力!秦将军,你若真不愿攻城,便明说,不必找这些借口!”
秦峰看着他决绝的神色,知道再劝无益,只是淡淡道:“张将军,军令如山,本将不敢违逆。”
“我看今日就商讨到这里吧,本将先布防安顿,若华夏军出城反扑,东境军必出兵相助。攻城之事,休要再提。”
张猛见无法劝说,只得轻哼一声,告辞后转身大步走出帐外而去。
待张猛走后,副将李嵩早已等候多时。见秦峰脸色平静,李嵩连忙上前问道:“将军,末将看张将军也是十分火急啊!”
秦峰坐在帅椅上,端起亲卫奉上的热茶,一饮而尽,才缓缓道:“张猛急于攻城,想拉着我东境军当炮灰,真当本将军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