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未落，山林突然响起一阵乌鸦的尖啸，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祁天手中的追魂剑"当啷"一声坠地，泠一眩踉跄着扶住身后斑驳的石柱，两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震骇之色。

山风卷着枯叶撞进古祠，将角落里尘封的蛛网搅得支离破碎，却搅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

"不可能！"祁天突然暴喝，声音撕裂般刺耳，"当时我们亲眼看着墨家老宅在天雷火海中化为灰烬，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

我亲手斩下墨家大长老的头颅，他颈间的血溅在我脸上，到现在都洗不掉！

泠一眩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残缺的令牌："不错！战后我们三家还逐户搜查，连地窖暗格都没放过。

墨家一百三十七口，没有一个活口！"他的声音渐渐发颤，仿佛那些惨绝人寰的画面正在眼前重演。

你们当真以为，凭我们三家的实力，能如此轻易剿灭传承千年的墨家？

"他的声音低沉如蛇信，"当年是谁给我们的情报？是谁提供的破阵秘术？

又是谁，在混战最激烈时突然现身，替我们挡下了墨家最后的杀招？"

古祠内的青灯突然诡异地爆燃，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扭曲得如同恶鬼。

祁天与泠一眩如遭雷击，记忆深处那个黑袍人的身影与玉尚的话语重叠——那人自称左钿，带着他们绕开墨家层层结界，还传授了能克制墨家机关术的法门。

"左钿......"泠一眩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他说只要我们联手铲除墨家，就能让三大宗门跻身四大之列。

后来......后来我们真的做到了。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这些年我总以为是运气，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他抬眼望向两人，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寒光，"墨川周身的鬼气，还有他施展术法时的手势......与当年墨家秘术如出一辙。"

祁天弯腰捡起判官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若墨川真是墨家后人，那我们......"

他不敢再往下想，当年他们双手沾满墨家鲜血，如今仇人现世，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