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棋局翻转

“萧夫人。”我走到苏婉儿身边,掰开她掐着萧夫人的手,“你若真想求个周全,该听我一句。”我转向顾昭华,“顾二姑娘,你要的是苏家与顾氏联姻的纯粹,我要的是顾沉舟的自由。不如做个交易——你当众说清,苏婉儿的事与我无关;我保你,萧夫人的阴谋不牵连顾氏。”我顿了顿,“但你得答应,从此不再插手我与顾沉舟的事。”

顾昭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望着我腕上的银镯,那是祖母的遗物,前世顾沉舟就是握着这镯子把我从井里拉上来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春寒里的冰棱:“苏明月,你倒是算得清楚。”她转向众人,声音清泠如佩玉,“今日之事,与苏嫡女无关。萧夫人私藏北疆余孽之女,是她一人之过。”

萧夫人突然瘫坐在地,绣鞋尖沾着烛台里的蜡油。

苏婉儿蹲下来,盯着她鬓边歪掉的簪子,轻声说:“原来您早知道,我不是您的亲侄女。”她抬头看我,眼里的火灭了,只剩灰烬,“姐姐,您早就知道?”

我没有回答。

外头起风了,吹得门帘“哗啦”一响,露出廊下李嬷嬷的影子——她手里捧着个铜盆,该是来收碎瓷的。

顾昭华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袖,红绳在腕上晃了晃,突然说:“苏明月,你比我想象中更会下棋。”

夜更深了。

我站在廊下,看着顾昭华的马车离去,这次车帘没被掀起,只留个模糊的影子。

李嬷嬷端着药盏过来,药香混着风里的霜气,带着一丝苦味。

“姑娘,该喝药了。”她说。

我接过药盏,望着正厅里还在收拾狼藉的仆役。

苏婉儿的粉衫角搭在椅背上,像一朵蔫了的花。

萧夫人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往外走,她突然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恨,有悔,还有点我读不懂的东西——或许是终于被拆穿后的解脱?

药汁滚过喉咙时,我摸了摸腕上的银镯。

“慎言”二字还在,硌得腕骨生疼。

风卷着银杏叶扑在脸上,我听见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四更了。

可这夜,才刚刚开始。

顾昭华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时,我看见车帘动了动,像是有人掀了一下。

或许是风,或许不是。

但我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顾昭华看我的眼神,比如她腕上那根红绳,再没在我面前晃过。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

我心中一惊,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深夜里突如其来的动静,究竟是何人所为?

又会给苏家带来怎样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