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的毒箭簌簌抖落朱砂,染血的指尖指向我身后星象图:"密道在..."
破空声撕裂满室旖旎,三棱毒箭穿透他咽喉的瞬间,我听见顾沉舟胸腔里传来金石相击的脆响。那是双生佩感应到主人危难时的预警,脆响如清脆的铃铛在寂静中回荡。
濒死的暗卫用最后气力掷出密匣,匣中滚落的半枚玉璜正与顾沉舟腰间残缺的螭龙佩严丝合缝,“咔哒”一声,好似两块拼图完美契合。
"闭眼!"顾沉舟突然将我按进怀中,魂魄溃散的青雾里浮出点点金芒,那金芒如闪烁的星辰,照亮了黑暗。
我贴着他心口听见奇异的搏动声,像是青铜古树在雨中舒展枝桠的震颤,那搏动声沉稳而有力。
暗卫的血渗入地砖缝隙,竟勾勒出苏氏祠堂地下密道的走向。那蜿蜒血线最终消失在绘着北方七宿的壁画前,与我腕间月牙胎记的弧度完美契合,血线如红色的蚯蚓在地砖上缓缓蠕动。
顾沉舟完全消散的刹那,我锁骨下的冰晶血咒突然裂开蛛网纹,蛛网纹如细密的丝线在皮肤上蔓延。
染血的婚书从暗卫指缝滑落,泛黄的纸页上除了苏顾两姓生辰,第三行被血污覆盖的字迹正隐隐浮现龙纹......
顾沉舟的残影在朱砂雾中忽明忽暗,他撕开的密信碎片化作火蝶,“扑扑簌簌”地落在我染血的袖口,火蝶如燃烧的精灵,带着炽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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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些燃烧的"苏氏血脉"四字,突然记起前世临刑前,刑场上飘落的赦令也带着这般焦苦气息,那焦苦气息如刺鼻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平日里,我偶尔会在睡梦中见到一些模糊的场景,那些场景似曾相识,却又难以捉摸。
此时,"地窖东侧第三块青砖。"他虚化的手掌覆住我腕间胎记,冰晶纹路突然刺进骨缝,那刺痛如尖锐的针,深入骨髓,"当年你父亲把开启密道的龙髓钉..."
"钉进了我胞弟的天灵盖?"我反手攥住他溃散的衣袖,前世记忆如毒蛇窜入脊髓,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七岁那夜暴雨倾盆,雨滴如豆粒般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作响,父亲捧着滴血的襁褓对我说"苏氏密道需要活祭"时,屏风后分明传来玉佩撞击的脆响,脆响如清脆的玉磬,在雨中回荡。
顾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星宿图映在他半透明的眼睑上,化作游动的血丝,血丝如红色的蚯蚓在眼睑上蠕动。
我拽着他撞向绘着鬼宿的壁画,腰间旧伤突然迸裂。正是前世大婚夜,他握着金错刀刺入的位置,那疼痛如撕裂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你果然记得。"他溃散的指尖抚过我渗血的衣襟,那些冰晶纹路突然疯长成荆棘,荆棘如尖锐的刺,扎入肌肤。
铜鼎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那震颤如沉闷的雷声,将他的辩解碾碎在齿间。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密信残页上,猩红的"顾"字竟化作小蛇钻进他颈间龙纹,小蛇如灵动的游鱼,在龙纹中穿梭。
顾沉舟闷哼着将我抵在青铜树前,溃散的手掌捏住我后颈时,我突然看清树身上镌刻的镇魂符。它与父亲棺椁内壁的咒文如出一辙,镇魂符如神秘的符文,在昏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