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桐蹲下身,看着他被铐住的手腕——那上面有道旧疤,像被烟头烫的,和爸爸日记里提到的“当年片场火灾救场的场工”描述分毫不差。
“你到底是谁?”她轻声问。
神秘人突然抬头,眼里有泪光在闪:“我是老周的儿子。”他吸了吸鼻子,“二十年前,顾叔救过我爸的命。”
顾疏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爸爸书房里那张泛黄的合照,穿工装的男人搭着爸爸肩膀笑——照片背面写着“1998,片场火灾,老周”。
“所以你才……”
“所以我要帮顾叔讨回公道。”神秘人被警察拉起来时,声音哑得像破风箱,“但赵天成的背后还有人,他们……”
“先回局里说。”何敏拍了拍他肩膀,转头对顾疏桐点头,“文件我让人先送技术科,你和裴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顾疏桐摸出来,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她看了眼裴砚舟,对方点头。
“喂?”
“顾小姐。”男声低沉,像浸在冷水里的金属,“赵先生走了,但他的‘老朋友’还在。有些事,得当面聊聊。”
“你是谁?”顾疏桐的指尖发冷。
“明天晚上八点,后海码头第三艘渔船。”对方没回答,“带裴导演一起来——他那么聪明,该知道怎么避开跟踪。”
电话挂断的忙音里,顾疏桐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裴砚舟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背:“怎么了?”
“新的局。”她把手机递给他看通话记录,“赵天成的‘老朋友’。”
仓库外的警笛声渐远,夜风卷着几片碎纸从门缝钻进来。
裴砚舟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衣兜,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热她的指尖:“怕吗?”
“怕。”顾疏桐如实说,“但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我爸的人生里,藏了这么多秘密。”
月光透过破窗斜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重叠的影子。
远处传来何敏催促上车的声音,而顾疏桐手机屏幕上的未知号码,正静静躺在通话记录里,像颗未引爆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