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洞里嵌着个深褐色保险箱,比她想象中小,锁孔旁刻着朵褪色的玉兰花——和顾家老宅书房花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密码。”神秘人退后半步,影子被裴砚舟的手机光照得变形,“他给所有私人东西都设这个密码,说‘长长久久’。”
顾疏桐的呼吸突然一滞。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爸爸蹲在她床头改剧本,她凑过去看电脑屏保——是妈妈的生日,1999年9月9日。
后来妈妈走了,爸爸的书房密码、车钥匙密码,全换成了。
裴砚舟的手指悬在密码盘上,侧头看她。
她点头,他便按下数字。
“咔嗒”一声,保险箱门开了。
文件夹的封皮是深绿色硬壳,翻开时扬起细小的灰尘。
顾疏桐的睫毛被迷得轻颤,却仍盯着第一页的签名——赵天成的字迹她在娱乐报上见过,龙蛇走笔的“赵”字最后一捺,和爸爸剧本里的批注如出一辙。
“境外账户流水……买营销号的合同……”裴砚舟一页页翻着,声音越来越沉,“去年封杀你的那家公关公司,原来背后是他控股。”
顾疏桐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被全网黑的那三个月,每天打开手机都是“顾疏桐耍大牌”“顾家千金靠背景”的通稿;想起何敏红着眼睛说“所有代言都要解约”;想起裴砚舟敲开她酒店房门时,她正蜷缩在浴缸里,手机屏幕还亮着“顾疏桐滚出娱乐圈”的热搜。
“现在可以把日记给我了吧?”她抬头看向神秘人,对方正盯着她手里的文件夹,喉结动了动。
“急什么?”神秘人突然扯了扯衣领,“我帮你们拿到证据,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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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
顾疏桐猛地转头,透过满是裂纹的窗户,看见两辆警车的红蓝灯在远处闪烁。
神秘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往门外跑,撞翻了脚边的纸箱。
“追!”裴砚舟把文件夹塞进顾疏桐怀里,拔腿就冲。
顾疏桐把文件护在胸前,跟着往外跑。
神秘人在水泥地上滑了个踉跄,裴砚舟趁机扑过去,两人滚作一团。
“警察!不许动!”
何敏带着便衣冲进来时,神秘人已经被裴砚舟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