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边角泛着毛边,像是被反复打开过——顾疏桐的呼吸突然一滞,那颜色,那材质,和爸爸当年用的笔记本封皮一模一样。
“顾明远的日记,我有两本。”男人的声音没开变声器,这次是真实的低音,“但我要你们帮我找个东西。找到之后,日记和U盘里没提到的秘密,都给你。”
顾疏桐的喉咙发紧。
裴砚舟的手指在她后腰轻轻掐了下——这是“别急,套话”的暗号。
“什么东西?”她弯下腰捡起信封,指尖触到封皮的瞬间,眼眶突然发酸。
这触感,和爸爸笔记本磨旧的边角一模一样。
男人转身走向楼梯,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一个隐藏的保险箱。”他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过来,“明天晚上,带齐工具,我要看到诚意。”
顾疏桐攥紧信封,抬头时只看见二楼窗户的黑影。
裴砚舟的手从她后腰滑到她身侧,轻轻覆住她发颤的手背。
远处传来何敏压低的声音:“目标往厂西小门走了,便衣跟上了。”
夜风卷着碎纸片从脚边掠过,顾疏桐低头看向手里的信封。
封口处,有个褪色的红漆印——是顾家老宅书房的藏书章。
那是爸爸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陈立言咽气前的低语,想起U盘里未破译的文件,想起电话里那个“还有”。
所有线索像根细绳子,此刻在她掌心打成了个死结。
裴砚舟的体温透过风衣渗进来,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别怕,我在。”
顾疏桐深吸一口气,把信封塞进他怀里:“先回酒店,让何敏找人验这信封的纸质。”她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水光,“裴砚舟,我要知道……”
“我知道。”他替她说完,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泪,“我们会知道所有真相。”
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两人脚边投下重叠的影子。
远处,何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对讲机里传来表弟的汇报:“目标车辆进了城北别墅区,车牌已锁定。”
顾疏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警方发来的消息:“U盘已破译,内容涉及境外资本操控娱乐圈舆论,建议尽快配合调查。”
她攥紧裴砚舟的手,掌心的温度像团火,烧得人胸口发烫。
纺织厂的老挂钟“当”地响了一声,九点整。
而那个关于隐藏保险箱的秘密,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