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咬着唇不说话,手心却已被冷汗浸湿。她想起幼时在族中禁地看到的壁画,画中星陨先祖与一个玄衣人并肩而立,玄衣人额角的疤与眼前的魔尊如出一辙。当时族中长老说那是被魔化的叛徒,此刻想来,却疑点重重。
“不敢问?”魔尊步步紧逼,黑雾随着他的脚步漫延,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那本座来告诉你——你所谓的星陨血脉,本就是本座与星陨先祖的混血后裔。你们一族,从诞生起就与魔同源!”
“你撒谎!”江晚宁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星陨一族世代除魔卫道,怎会与你这魔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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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卫道?”魔尊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山崩石裂,“那你告诉我,为何只有你的血能催动蛊鼎?为何你每次靠近魔气,血脉都会共鸣?”他猛地抬手,一道黑雾化作锁链,绕过萧承昀的阻拦,缠上江晚宁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传来,江晚宁却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有一股熟悉的力量顺着锁链涌入体内。星陨冠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她手腕上的黑雾锁链交织成一个奇异的符文。
“看到了吗?”魔尊的声音低了几分,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是‘共生符’,当年你先祖与本座结下的契约。你们星陨一族,本就是为了守护本座残魂而存在的。”
萧承昀见状,不顾一切地挥剑斩断锁链:“晚宁,别信他!他在动摇你的心智!”他挡在江晚宁身前,逆鳞剑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又如何?血脉不能决定善恶,你守的是心中正道,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族训!”
江晚宁怔怔地看着萧承昀的背影,他肩上的龙纹盔甲已被魔气侵蚀出数个缺口,却依旧挺得笔直。她想起初遇时,这人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对着追杀她的魔修说“我护着的人,你也敢动”。
“说得好。”魔尊突然鼓掌,墨绿眼眸在萧承昀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江晚宁脸上,“可惜啊,正道若容不下她呢?当年你先祖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才偷偷留下共生符,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冰冷,“她终究是背叛了本座。”
“你到底想怎样?”江晚宁深吸一口气,琉璃盏重新亮起,“今日之事,与先祖的恩怨无关。你若要毁三界,我便拦你。”
“拦我?”魔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凭你体内那半觉醒的血脉?还是凭这龙族小崽子的逆鳞剑?”他突然抬手,掌心魔纹大盛,“也罢,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先祖当年背叛的代价!”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剧烈翻涌,无数魔兵魔将从雾中涌出,却不再攻击众人,反倒朝着四面八方散去。柳辉煌扔出的火药弹在魔兵群中炸开,却只炸死寥寥数人,更多的魔兵已化作黑气,朝着苗疆深处掠去。
“你要做什么?”吴思思的星图残片突然发出预警,银线在图上疯狂游走,指向数十个村寨的方向,“那些是……凡人聚居的地方!”
“凡人生死,与本座何干?”魔尊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你星陨一族不是最讲究‘守护’吗?现在,去救他们啊。”他看着江晚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是留在这里拦我,还是去救那些因你先祖而死的凡人?选吧。”
江晚宁浑身冰凉。她看着星图上不断熄灭的银点,那是生命消失的信号。又看向眼前的魔尊,他眼中的戏谑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江姑娘!”萧承昀握住她的手腕,逆鳞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别中他的计!他就是想分散我们的力量!”
“分散力量?”魔尊轻笑,“不,本座是想让你知道,所谓的‘正道’,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他缓缓升空,黑雾在他脚下凝成王座,“半个时辰后,本座会在封魔台等着。到时候,要么你带着星陨血脉来归顺,要么,就看着三界为你先祖的背叛陪葬。”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随着黑雾冲天而起,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