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先拿着这些。你那边再有钱,一定要送来,不然别人就要剁我的手了。没了手,咱们娘俩可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
四合院内
昨晚,方念初与梅疏月都在许楠楠的房间照顾她和刚出生的孩子,江川手臂受伤无法帮忙,就被安排到江淮的房间休息,这样也能更好地养伤。
一夜之间,孩子拉了好几次尿,弄脏了不少尿布。
原本洗尿布的任务是江川负责,但他现在行动不便,江淮这段时间在家闲着没事,便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
江淮在清洗尿布时,江川在一旁看得有些羡慕。
江淮将尿布凑近江川鼻子前,“闻闻,我家宝贝拉的香吗?”
江川没有避开,反而笑着回答,“可以当作下酒菜了。”
“下酒菜?”江淮立刻将尿布丢回盆里,“你要吃自己吃,我不吃。”
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已为三个孩子起了大名,写在纸上拿给许楠楠和江川看。
许楠楠对两位老人的才情十分钦佩,每个名字都觉得不错,最终还是希望他们给出建议。
江川擅长的是战场指挥,文采不及江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最后,关老爷子提议,“老大就叫江暮远吧,寓意志向高远、豁达开朗、勤奋好学,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江暮远,听起来很不错。”
许楠楠只期望孩子们能在普通教育中健康成长、快乐生活。
关老太太接着说道,“老二就叫舒腾,不知你们觉得如何?舒有舒展、从容之意,也象征吉祥如意、无忧无虑。腾则代表奔跑飞翔,我觉得老二日后可能会比较活泼,不知你们满意否?若不满意我可以换其他名字。”
“很好听,外婆,不用改了。”许楠楠表示赞同。
江川也无异议,“外婆起的名字很好。”
许楠楠侧头看着身旁挥舞小手的老二,说道:“佑佑,以后你就叫许舒腾吧。”
老三糖糖的名字,关老太太让许楠楠自己决定,她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先用小名。
江川虽不用回部队,但在家也帮不上忙,懊悔自己为何偏偏在此时受伤。连抱抱三个孩子都要靠他人帮忙。
这几日,家里的女性几乎都守在许楠楠和三个孩子身边,连梅疏月也不再制作香包,但供销社却派来了采购员催促。
“梅大娘,您许久未送香包,那边已经脱销,不少顾客急着购买,都在催我们进货呢。”
梅疏月解释道:“我儿媳刚生产,还是三胞胎,我得照顾她们母子,暂时没法做了。”
采购员面露难色,梅疏月的香包在当地供销社很受欢迎,失去这一货源无疑是重大损失。
她环视许楠楠家中其他成员:“家里这么多人,都能帮您照看儿媳和孙辈。”
“可我是婆婆,也是他们的奶奶,怎能撒手不管?”
许楠楠听后说:“妈,家里人足够多,那边若急需香包,您可以抽空做些,其他人也能照顾好我和孩子。”
她母亲、外婆及江婷每日都在她房中,江川尚有一只手可用,偶尔也可帮忙冲奶,尿布由江淮负责清洗,即便梅疏月不在,人手也绰绰有余。
梅疏月犹豫片刻,身为长辈,此刻怎能置身事外,将照顾儿媳和孙辈的责任推给他人?
方念初笑着宽慰:“亲家母,别担心,等孩子稍大些,您可以多帮忙。”
关老太太说道:“一家人互相帮忙本就是常事,您该做什么就继续吧。”
最终,梅疏月答应了采购员:“行,我再做些,过两天给您送去。”
三百一十五
"大娘,至少得做一百个,不然恐怕还是不够卖。"
"那只好再多做两天,你们别急。"
"大娘,您尽量快些。"
"我会尽力的。"
梅疏月担心香包里的花粉会让孩子们过敏,便没去楠楠住处,而在自己房内制作。
尽管如此,她仍时刻挂念着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不时过去看看,结果两天能完成的工作,她花了四天才做完。
完成后,她准备将香包送去供销社。
这次她没坐公交,而是让江淮骑车带着她前往。
到达供销社门口后,梅疏月进去交货,江淮留在外面守车等她。
梅疏月提着装香包的袋子进入,找到负责卖香包的售货员,想请她叫采购过来。不经意间,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江景行正专注挑选鞋子,没察觉身旁投来的炽热目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梅疏月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他,一时愣住了,生怕自己认错了。但盯着看了许久,她确信没错,这就是她的大河,连他右耳旁的痣都和记忆中的一样。
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痣又长在同一位置的人。
她恍若在梦中,大河没死,真的没死。
那次他骑车匆匆离开,身边人很多,可能没听见她在喊他。
如今两人距离这么近,周围又没人,她可以好好跟他说话了。
江景行仍在挑鞋,没注意到梅疏月,她慢慢走近,轻声唤道:"大河。"
江景行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对了,那天骑车回家时,似乎真有人喊过这个名。
但不是喊他的,他没理,继续选鞋。
"大河。"梅疏月看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声。
江景行再度生疑,环顾四周后发现,这间鞋店仅他一人光顾。身旁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正专注地注视着他。
对了!这位女子不正是那天在路边呼唤“大河”的那位吗?当时他只是随意回望一眼,勉强记住了她的模样,如今看来,果然是她。
他眉心微蹙,问梅疏月:“你在叫我?可我不认识你。”
“大河,没错,我在叫你!”梅疏月急切地想要询问他的近况,竟忽略了江景行的困惑,“这些年你一直待在京市?为何当初离开后从不归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不知为何,即便此刻见到江大河衣冠整洁地站在供销社内,梅疏月心中并无半分怨恨。
江景行听完她的一番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真的确定是在跟我说话?认识我?可我对你的脸毫无印象。即使分别二十年,也不至于完全忘却彼此。或许……你认错人了?”
他不明白,为何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会主动与他攀谈。
梅疏月听罢,顿时哑口无言。
“大河,你莫要这样说,我是疏月啊!或许是岁月催人老,让你难以辨认了。”她忙理了理头发,“确实,二十载光阴如白驹过隙,我的容颜已大变,认不出也是情理之中。”
江景行凝视梅疏月片刻,脑海中依旧空白。
“我实在想不起你是谁。若真有过交集,哪怕二十年未见,我也该有些记忆才对。”
梅疏月愈发震惊,同时感到深深的失落。
难道自己看错了?眼前之人根本不是江大河?
可不对,他无论身形、面貌,还是那颗痣,都与记忆中的江大河别无二致。
“大河,再好好想想吧。二十年前的清平湾,你有个妻子,还有三个孩子,他们如今均已长大,老二也在外头,要不要随我去看看他?”
梅疏月情绪激动,不由分说拉住江景行的手臂往外走。
“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江景行礼貌地挣脱开:“那个……男女有别,你这样不太合适,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误会的。”
他年岁已高,被陌生女子这般拉扯,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梅疏月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景行:“大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从未见过,何来记忆?”
“你竟说没见过我?你难道忘了清平湾?我是疏月,你的妻子啊!”
“我的妻子?”江景行震惊至极,“我只有一位妻子,我不知道什么清平湾,更不认识梅疏月,你一定是弄错了。”
“可是,你长得和大河一模一样,年纪也差不多。”
“世间相似之人多矣,年纪相近又算得了什么?”
“但你不只外表像,右耳上还有一颗痣,你也有的。”
“右耳那颗痣外人可见,这能证明什么?”
“你觉得我在冒充你?”
“我希望只是认错了人。”
梅想草稍作思考,问道:“那你家中是否有兄弟?堂兄表弟也算,有没有跟你一模一样的?”
或许这是大河的双胞胎兄弟。
“没有亲兄弟,那些堂兄表弟与我并不十分相像。”
“那么你就是大河。”
“我不是大河,我叫江景行。”
他年事已高,却被陌生人冒认为丈夫,羞得耳根发红。
“江景行。”梅想草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同样是姓江,为何两人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找错了人?
不,绝不可能。世上虽人多,但年龄、身高、长相完全契合的,除了双胞胎,绝无可能再有第二人。
“大河,再回想一下,二十年前在清平湾,你跟我结婚了,还生了三个孩子。”
江景行窘迫得说不出话,连忙挥手制止梅疏月继续说下去。
“你别说了,你说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我确定你认错人了,你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甚至没买鞋,直接离开了供销社。但梅疏月在后面紧追不舍:“大河!大河!别走!”
江淮在外头等梅疏月,等得不耐烦准备进去找她时,看见江景行出来了。他见到江景行的脸色立刻沉下来,而江景行似乎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