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不买,还有雨珊呢,总不能让孩子没衣服穿吧。"
"雨珊要是需要,让她直接跟我讲。"
"她平时学习忙,没空,我是她妈妈,替她买不行吗?"
"不行,必须让她亲自跟我说。"
他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这对母女了,不是给他添麻烦,就是伸手要钱。
吴敏跺脚:"江景行,你把我当老婆了吗?向你要点钱就这么难?"
"你知道我赚钱不容易吗?我又不是自动取款机,想取多少就能给多少。你能不能理解我一点?我用自己的钱去参加别人的满月酒席,随份子钱你都不同意,凭什么我要按你说的去做?"
"你随份子钱是给别人花的,把钱给我,让我花难道不可以吗?"
"从今天起,我的钱我说了算,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你...你还算是男人吗?"
"觉得自己不够男人,那就离婚好了。"
吴敏气得不行,又去找江一鸣:"一鸣,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忍心看到我和你姐姐没衣服穿吗?"
江一鸣确实不忍心,一直想着要孝顺长辈。
但想起吴敏以前嫌弃他的工作:"妈,我的钱是靠给人盖房子、疏通下水道、清理粪便挣来的,你不觉得这些钱又脏又臭吗?我姐姐会嫌弃吗?"
砚舟
吴敏一时语塞,但她为了钱,顾不上面子,反而责备起江一鸣:“一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花你的钱?”
“没有。”江一鸣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元,又从屋内取出另外五十元,共一百元递给吴敏,“我担心你们觉得那些钱来路不正,不敢放在家里,都存银行了,现在手头只有这些。”
吴敏接过钱,虽然脸上露出短暂的嫌弃,但很快将钱揣进兜里。
“明天你再去取些吧,我和你姐都需要用钱。”
江一鸣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苦笑。
“妈,那些钱是定期存款,我看看能不能向工友借点。”
吴敏顿时喜笑颜开,“一鸣,你真是个好儿子,也是你姐姐的好弟弟。”说着还瞪了江景行一眼,“比某些人强多了。”
江一鸣替父亲辩解:“妈,你也该理解爸的难处,他自己赚的钱自己都不能花,要是换作我,我也会上火。”
“好了,别说他了。一鸣,妈的好孩子,妈没白养你。你尽量多向工友借些钱,天冷了,妈要买不少衣服。”
江一鸣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旧棉衣棉裤,鞋子都快破了。父亲的衣服也不算好,为什么妈和姐姐非得穿得那么讲究?
但这是他的母亲。
“妈,我会尽力多借些。”
“好,真是妈的好儿子啊。”
吴敏想抱抱江一鸣,但看到他寒酸的装扮,想到他以前做的工作有多脏,立刻收回了手。
江一鸣问她:“妈,以后我再做那些不太体面的工作,你不会再反对了吧?”
“只要不在我们这片碰到熟人,妈不会反对的。好好干,妈支持你挣钱。”
“他挣的钱都给你花,你能不支持吗?”江景行插嘴道。
吴敏来了劲:“我儿子赚的钱难道不该给我花吗?你不给钱,还不让儿子给我钱花。”
江景行轻咳一声,不再言语,转身去看望父亲。
江一鸣劝道:“妈,以后我赚钱给您花,您就别和我爸吵架了。”从小到大,父母常因钱争执,非因父亲无能,也非因顾家,而是母亲花费过多,常用于不必要之处。若当初爷爷的病能及时医治,绝不会瘫痪,但母亲挪用了家中资金,导致了这一结果。
次日清晨,吴敏刚出门不久,便有一男子从路边窜出拦住她。此人是她的弟弟吴金虎。多年来,若非姐姐接济,他恐已沦为乞丐。
“姐,钱到手了吗?拿到的话赶紧给我,我要还债,否则他们真会杀我。”吴金虎急切地说。
吴敏拿出昨天江一鸣给的一百元递给弟弟:“你姐夫不肯给钱,这是从一鸣那里拿的。”
吴金虎接过钱,感觉太少:“姐,才一百块,我还欠五六百呢,还不上他们会伤害我的,你忍心看你弟弟遭此厄运吗?”
“可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
吴金虎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将钱握在手中。
“姐,这点钱远远不够,你回去找姐夫再要点,或者向同事借点。姐,你是我的唯一依靠,你一定要帮我,千万别让我有事。”
“知道了,我一直都在努力帮你,到单位后我会找同事借些,看看能借到多少。”
“好的姐,你再去问问你姐夫的亲戚朋友,一定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我知道了。”
吴金虎拿着钱兴高采烈地离开,吴敏正准备走,却转身对弟弟说道:“金虎,你就不能再改掉 的习惯吗?这些年你投进去的钱可不少啊。”
"姐,赢输本就是赌桌上的常事。我虽输了不少钱,但也有不少赢头。"
吴敏不置可否:"赢的时候没瞧见你的钱,输了却总找我要钱填补亏空。"
"姐,那是因为我赢了还想赚更多,结果又赔进去了。姐,你放心,以后我会管好自己的手。要是我再赢了,就不再赌了。等我赚到钱,给姐买新衣裳,再买辆自行车。"
吴敏不知如何回应,但她是独苗,弟弟有难,她不能不管。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也该上班了。"
"好的姐,我就知道最疼我的还是你。姐,慢走。"
吴金虎目送吴敏离开,如同恭送贵人一般。他乐滋滋地数着手中的钞票,又可以豪赌一场了。
实际上欠下的赌债确实存在,不过不是五六百,而是三百块。
原本他打算拿这笔钱来还债,但手刚触到钱就忍不住手痒,临时改变了主意。
留下一百块做本金,或许今日手气不错,能大获全胜。
对于赌徒而言,一旦成瘾,便无法以冷静态度对待 ,即便缺乏自信,也依旧会继续押注,否则便会坐立难安。
吴敏和弟弟分开后,仍在为江景行未给钱而愤懑。
江景行宁可将钱白白送给别人也不愿让她花,这让她感到委屈,心想和这样的男人生活还有何意义?
然而这只是瞬间闪过的想法,她因愤怒才如此想。她与江景行相伴多年,子女也即将成家立业,生气归生气,日子还得过下去。
来到单位,刚想向同事借钱,就被拒绝:"上个月借你的三十块还没还呢,我家急用,先把钱还了吧。"
砚舟
吴敏借钱碰壁,心中甚是不悦。
"我现在真没钱,若有余钱,怎会来找你借?"
这三十块也是为了吴金虎借的,他无力偿还,只能自己承担。
"等你有钱了尽快还我。"
吴敏再次求助了一位同事,对方直言囊中羞涩,实际上是因为之前向此人借款时遭遇了多次以各种理由催促才勉强归还。
她本打算向未曾借贷过的其他同事开口,可结果依旧被直接拒绝,连尝试都显得多余。
犹豫再三后,她决定不再向更多同事求助,而是默默等待江一鸣回来,期待他能带来一些帮助。
当经过主任办公室时,年过五旬、体态臃肿的吴主任走出门来,目光先是在她保养得当的面庞上停留片刻,随后向下扫视,问道:“小吴同志,听说你在找同事借钱?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私事需要解决。”她望着这位外表正经的主任,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主任,能不能帮帮我?”
吴主任始终注视着她的脸,笑道:“这恐怕不行,家里的那位管得太严了。不过,要是我费点劲,或许也能搞到一点。只是今天没办法,得过几天。”
“真的吗?主任,真是太感激您了!”她原以为无望,没想到吴主任愿意主动相助。
“到时候拿到钱了,我会通知你的。”
“好的,主任,谢谢您。”
“何必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同事嘛。”吴主任的目光又一次扫过某个位置,希望她能心领神会。
吴敏点头致谢。
当晚回家,见到江一鸣便说起借钱的事。
“一鸣,你借了多少?快给妈。”
江一鸣今天在工地干活时手受伤,缠着厚厚纱布。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吴敏。
“妈,我知道咱们同行的多数来自农村,手头都不宽裕。但我开口后,大家都尽力凑了些,总共八十块,你清点一下。”
吴敏此刻全然不在意钱的来源,急忙接过手数起来。
“不少不少,正好八十块。”
她匆匆将钱装进口袋,刚要出门,却看见江一鸣缠着绷带的手,只是一扫而过,连句关心的话也没说。
“妈,您急着去哪儿?”江一鸣问。
“我去百货大楼看看,天气太冷了,得给自己买套衣服。”
弟弟吴金虎一向游手好闲,结婚时从她这儿拿了不少钱,后来孩子出生、供他读书的钱也全靠她。她母亲的生活开销还得她承担,可这些钱大多由江景行提供。起初还好,后来江景行便不耐烦了,她只能找其他借口向他要钱。
如今江景行对她有所防范,不再轻易给钱。幸好她还有儿子可以依赖,儿子的一些工友出手阔绰,一下子就借出了几十块。
弟弟那边急需用钱,她必须快点送去。
还没到吴家,就在半路被吴金虎拦住。
吴金虎笑嘻嘻地露出一口黄牙:“姐,你是给我送钱来的吧?姐,你真是太好了,是我的救命恩人。借了多少?几百块?”
“几百?”吴敏瞪大了眼睛,“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一下子借几百块给你。这是八十块,还是江一鸣从工友那儿凑的呢。唉,那些人虽然脏,但钱还能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金虎皱眉,显然对这笔钱很不满。
他今天带去的一百块,本想翻本,结果又输光了,还倒赔一百,现在欠债已增至四百,但他会告诉姐姐是五百。
“姐,我原本欠六百,还了一百,还剩五百,这八十块没什么用。”
“我现在也只能弄到这些。”
“你姐夫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他……他也没钱,等他有了自然会给你。”
吴金虎一脸不悦地接过钱,仿佛借钱给她的人欠了他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