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仪看见金姨娘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人虽有些哀怨,但并没有萎靡。
金姨娘抽了抽鼻子,让自己的声音清亮一些,然后说道,“夫人,你知道妾身的本名是什么吗?”
谢妙仪不知金姨娘为何要问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但是还是答道,“你入府前,你的闺名和生辰八字我都是看过的。”
金姨娘凄婉一笑,道,“那夫人应该知道,妾身的本名唤作金娣,娣者,弟也,妾身的爹娘就是想让妾身能招来一个弟弟。妾身果然不负二老的期望,果然第二年妾身的娘就生了弟弟。”
谢妙仪想不明白金姨娘又为何要对她说这些。
“家中父母想要男孩也是有的,不过我可是听说你弟弟待你不错,你不是也说,上一世他还为了救你出府——”
金姨娘不等谢妙仪说完,就打断了她,
“夫人,妾身不是想说弟弟不好,妾身想说的是妾身的爹娘。
妾身的爹娘并没有因为生出了男孩就对妾身多好,反而一直都觉得妾身是多余的。直到他们给弟弟看上了一门亲事。
那是一家小官家的庶女,但是那小官家却是有个靠山,妾身爹娘想攀上这门亲,让弟弟也能有颗大树好乘凉。
可是那家不愿跟商贾结亲,说是必须要妾身家也得跟京中勋贵人家攀上点亲,才能算是门当户对,他家姑娘也不算太低嫁。
妾身爹娘就把主意打到了妾身身上,他们趁弟弟外出办货之时,硬逼着我给国公爷做了妾。
夫人,剩余的事不用妾身说,想必夫人也都是知道的。”
谢妙仪点头,她是知道金姨娘的父母是陪送了大笔银子,将金姨娘塞进了卫国公府的,但是谢妙仪并不知,一开始金姨娘并不愿意入府做妾。
不过谢妙仪此时还有疑问,“金姨娘,我听说你弟弟去年娶亲了,可是那户姑娘也是商贾之女,应该不是之前的那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