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城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来。
他望着徐景行年轻得过分的背影,望着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芒,忽然觉得,这个人与他从前所接触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其实,徐景行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微微顿了一顿,不过他动静很不明显,“道友,请。”
卞城王回过神来,连忙朝着地藏菩萨深深行了一礼,而后转身跟在徐景行身后,快步走下莲台。
莲台脚下,无名早已站起身来,手中更是直接握着一柄黑色长剑,目光沉静凌厉。
他看了看徐景行,又看了看卞城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三人一前两后,朝着枉死城的方向,疾掠而去,身后莲台之上,地藏王菩萨望着三道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他这声叹息,除了他以及随侍身侧的谛听,无人能够听见,但他的眼神,所在场还有其他人,定能看出明显的欣慰与期许。
莲台周围,那些被超度的亡魂或者得闻佛法的众生,也纷纷抬起头来,望着徐景行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知道,手持渡魂灯的徐景行,是菩萨新收的弟子,是他们的师兄或师弟,更知道,当阴司地府有难时,菩萨将他派出办事。
莲台之上,有经声再起。
这经声悠扬深远,穿透了无边的灰暗,最终落在了徐景行身上,落在了他手中那盏能照亮幽冥的渡魂灯上。
很快,徐景行等三道身影在幽冥的灰暗中疾掠,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徐景行也已经感觉到,越是靠近枉死城,空气中的业力便越是浓烈,甚至这些业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蚀他的魂体。
但他有功德傍身,犹如身怀一道坚不可摧的护身结界,将无尽业力,全部与他隔挡开。
卞城王的情况也还好,他本身就掌大叫唤地狱以及枉死城,哪怕法力消耗巨大,业力一时也难以将他侵蚀。
无名更是以煞气修行,而煞气虽与业力不同,但同样阴寒,同样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能在侵蚀的业力靠近前,就将其与自身的联系,尽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