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相初露,京城在望

沈清歌的金针在粉尘中划出金线,每刺中一处鸠尾穴,就有杀手像被抽了骨似的瘫软在地。

最后一个蒙面人想咬破齿间毒囊,却被萧煜用两指捏住下巴,生生卸了下颌骨。

"看看这个。"萧煜用染血的马鞭挑起那人衣襟,内衬用金线绣着半朵曼陀罗,"二皇子府的绣娘惯用双股捻金法,这花瓣却是三股。"他突然撕开杀手里衣,心口处巴掌大的刺青正在渗血——竟是太医院药柜底部的九宫图。

林羽用刀尖剔开刺客的靴底:"赤铁矿粉混着骨灰,这味儿我在漕帮沉船案里闻过。"他突然用刀背拍打青石板,地底传来空闷的回响,"护城河暗桩怕是不下百人。"

沈清歌蹲下身查看尸首,突然用银簪挑开杀手耳后皮肤。

青色筋膜下竟埋着半寸长的琉璃管,管内残余的碧色液体与乌木盒里的蛊虫一模一样。"他们靠这个维持内力。"她将琉璃管对着朝阳转动,"每三个时辰需补药一次,否则经脉逆流而亡。"

萧煜突然扯过尸体手腕,指尖按在尺关穴上:"寅时三刻,皇城换防。"他眯眼望着官道尽头升起的炊烟,"这些活死人定要赶在晨鼓前回巢。"

林羽突然踹翻灶台,露出底下新鲜的车辙印:"运泔水的牛车今晨刚经过。"他沾了点车辙上的污渍嗅闻,"混着曼陀罗汁的馊味,除了刑部大牢,京城再没第二处。"

沈清歌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货郎摇铃的声音。

萧煜将她拽到槐树后,只见十八个戴斗笠的挑夫踏着官道薄霜而来,扁担两头竹筐用油布盖得严实。

当第七个挑夫经过时,筐缝突然掉出片枯叶——叶脉间蜿蜒的金线,正是二皇子府藏书楼的标记。

"该收网了。"萧煜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空中。

三只隼鸟从云端俯冲而下,爪间银链在晨曦中织成曼陀罗图案。

当最后一声隼啼消散时,二十八个挑夫已经横七竖八倒在官道上,竹筐里滚出的却不是兵器,而是上百个贴着太医院封条的青瓷药瓶。

沈清歌拔开瓶塞的手在发抖。

这是父亲去年为宫中研制的祛瘟散,此刻却混着赤铁矿粉凝成暗红色膏体。"他们要借运药车炸毁城门。"她突然攥紧萧煜的衣袖,"父亲前日信中提起,今日巳时三刻,九门提督要开闸验查江南漕粮。"

萧煜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掌心虎符刺青竟开始发烫。

他扯下半片染血的衣襟系在她眼前:"待会进城,无论听见什么都别摘。"突然扬鞭打向道旁垂柳,惊起满树麻雀。

当京城巍峨的城门映入眼帘时,沈清歌隔着布条都能闻到熟悉的药香。

本该悬挂"国泰民安"匾额的位置,此刻却飘着城南药铺的莲花旗。

巡防营的银甲在朝阳下闪着冷光,可那些士兵靴底沾着的,分明是混着赤铁矿粉的湿泥。

萧煜突然贴着她耳畔轻笑:"娘子可要尝尝东市的糖渍梅子?"他声音带着戏谑,腕间却绷紧如弓弦。

沈清歌望着迎面而来的糖画摊子,捏银针的手指藏在袖中——画糖人用的铜勺柄上,二皇子府的莲花暗纹正在晨光中幽幽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