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息间的迟疑,让林羽的刀锋偏了半寸,只削下对方半片染血的袖角。
"接着!"萧煜将染毒的暗器匣抛向林羽,自己却旋身扑向沈清歌。
十二枚透骨钉擦着他后背没入土墙,最末那枚钉尖上挑着的,正是二皇子府独有的金丝缠纹绢。
当最后三个杀手在毒雾中化作血水时,萧煜腕间伤口渗出的黑血已经凝成箭头形状。
沈清歌突然按住他要包扎的手:"等等!"她指尖银针蘸取黑血,对着月光细看——血珠里竟游动着与碧蛇同源的青色丝线。
林羽突然用刀尖挑起块沾血的碎布:"这料子...是去年暹罗进贡的浮光锦?"他话音未落,萧煜已经用毒粉在地上画出皇城舆图。
代表暗桩的黑点沿着护城河排成曼陀罗形状,花心位置正是沈清歌父亲常去取药的城南药铺。
五更天的梆子声里,二十八个戴着傩戏面具的黑衣人从护城河底浮出水面。
沈清歌藏在柳树后的手指突然颤抖——那些面具额心的朱砂痣,与张公公临终前抓着她手腕留下的血印位置分毫不差。
当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时,沈清歌突然发现那些杀手的血在青石板缝中凝成奇异纹路。
她正要凑近细看,萧煜却用染血的衣袖遮住她眼睛:"别看。"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指缝间漏下的光影里,那些血纹正随着皇城钟鼓声的节奏诡异地扭动。
沈清歌的银针在指缝间泛着寒光。
她盯着那个耳后爬满青筋的杀手首领,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卷《百脉错引图》——"鸠尾穴逆冲,则任脉如蛇蜕"。
"萧煜!"她突然抓起药箱里最后半瓶雄黄酒,酒液裹着银针泼向空中。
月光穿过酒雾的刹那,所有耳后浮着青筋的杀手都抬手遮挡眼睛,脖颈处的血管竟像蜈蚣般蠕动起来。
林羽的斩马刀撞上第三枚毒蒺藜时,沈清歌已经扑到杀手首领身后。
她发间的银簪突然弹开,露出三寸长的金针,精准刺入对方耳后翳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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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浑身僵直的瞬间,萧煜袖中淬毒的银丝已经缠上七人咽喉。
"当真是蛇蜕之症!"沈清歌旋身避开喷溅的黑血,金针在掌心转出残影。
她看到剩下五个杀手耳后青筋突突直跳,突然扯下发带抛向空中——浸过艾草的丝帛遇风即燃,晃动的火光里,那些青筋果然如蜕皮般簌簌抖动。
萧煜的笑声混着骨裂声响起:"好个医家千金!"他靴尖挑起地上沾血的银瓜子,暗器破空时竟带着蛊虫振翅的嗡鸣。
三个正欲后撤的杀手突然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碧色黏液。
林羽趁机劈开米缸,陈年糯米混着雄黄粉漫天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