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困官兵,破重围

软剑劈开第七波箭雨时,剑身突然诡异地弯折成半弧,三支毒箭竟顺着剑脊回旋疾射。

弩机手惨叫着捂住咽喉倒地时,箭尾雕着的蛇纹在血泊里泛着冷光。

"赤莲教的千蛛手也配穿官靴?"萧煜靴尖挑起尸体腰间玉牌,鎏金暗纹在日光下显出半朵赤莲,"张公公这出狸猫换太子,倒是比秦淮河的戏班子精彩。"

沈清歌突然将药杵插入岩缝。

昨夜埋在此处的药酒顺着青苔漫开,混着晨露蒸腾起淡紫雾气。

冲在最前的三个玄甲卫突然僵住,铠甲缝隙里钻出密密麻麻的赤蚁——那些沾着雄黄的酒液,正顺着他们靴底破损处渗入皮肉。

"西南角!"林羽的剑鞘突然横拍萧煜后腰。

三枚透骨钉擦着锦衣下摆钉入土地,暗器尾端系着的金铃还在嗡嗡震颤。

二十丈外的古槐枝桠间,隐约可见玄铁面具的反光。

萧煜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塞外"鬼面罗刹"的独门暗器,三年前就该绝迹江湖。

"跑!"

沈清歌的银针突然刺入萧煜曲池穴。

剧痛激得他浑身一震,内力却如开闸洪水般奔涌而出。

林羽的剑锋扫断头顶枯藤,积满夜露的蛛网兜头罩向追兵。

三人踏着倾倒的苍术堆跃上山崖时,身后传来弩机卡壳的闷响——沈清歌昨夜抹在药材上的松脂,终于融进了弩机转轴。

"萧某改日请公公喝蛇胆酒!"

萧煜的朗笑惊飞崖顶栖鹰。

沈清歌的裙裾扫过嶙峋山石,苍术苦香里混进了一丝铁锈味——萧煜捂着她眼睛的右手,鲜血已经浸透缠腕的绷带。

林羽突然拽住两人急转。

三枚金翅镖擦着耳畔钉入石壁,镖尾红缨在风中炸开,露出内里暗藏的赤莲纹。

十丈外的断崖下,玄甲卫正在架设云梯,而更远处的林梢间,七八个鬼魅般的黑影正踏着松针疾行。

"他们的马蹄铁裹了棉布。"沈清歌指尖沾了沾石缝里的露水,淡褐色的药渍正在缓慢晕开,心中回忆着,"半刻钟前下过迷魂散的那片野栗林..."

萧煜突然扯开染血的衣襟。

暗金纹路覆盖的胸膛上,三枚银针正随着呼吸微微震颤。

林羽的剑鞘重重磕在山石某处,昨夜布下的绊马索突然弹起,带着倒刺的铁蒺藜滚落陡坡。

崖下传来马匹嘶鸣。

冲在最前的赤莲教杀手栽进荆棘丛时,颈后蛇形刺青正好映在朝阳下——与漕帮灭门案尸堆里拓下的纹样分毫不差。

"接着玩啊!"

萧煜的软剑突然缠住沈清歌腰间,带着她纵身跃向断崖对面。

林羽的剑锋扫断枯藤的刹那,积满晨露的蛛网如天罗地网罩向追兵。

三人身影没入晨雾时,最后一声金铁相击之音还在山涧回荡——

那是沈清歌的药杵撞在岩壁上的脆响,混在风里,像极了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