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看清那些"毒疮",分明是蛊虫在皮下钻出的血洞。
"萧府暗桩遍布六部,公子可知私毁赈灾药材该当何罪?"张公公蟒纹靴踏碎满地乱爬的蛊虫,玄色大氅在雾中铺开如毒蝠展翅,"放箭!"
二十架弩机却同时卡壳。
林羽的剑尖正滴滴答答淌着松脂,昨夜他"不慎"打翻的药酒此刻凝在弩机簧片间,将剧毒箭矢牢牢粘在箭槽。
萧煜染血的发带不知何时缠上老宦官脚踝,暗金纹路在晨光中显出清晰的"影"字。
"两个月前,圣上暗访江南的龙船在燕子矶遇袭。"萧煜指尖银光闪烁,薄如柳叶的刀刃抵住张公公喉结,心中想着这或许是逼出真相的关键,便说道:"刺客耳后都有个可爱的蛇纹——您猜猜,最后那些纹身皮现在在谁手里?"
沈清歌突然将药杵狠狠砸向岩壁某处。
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半埋在地下的运药车轰然侧翻,三百斤苍术倾泻而出。
混在药材里的磷粉遇风自燃,霎时将浓雾烧成冲天火幕,那火幕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
"走水啦!"
不知哪个玄甲卫的惨叫惊破僵局。
萧煜揽住沈清歌腰身急退时,她看见林羽剑尖挑飞的火星正落在张公公蟒纹大氅上。
老宦官保养得宜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如恶鬼,枯手却稳稳摸向腰间玉牌。
最后一缕白雾散尽时,沈清歌听见弩机重新上膛的咔嗒声。
萧煜带着薄茧的掌心突然捂住她眼睛,温热的血顺着腕骨滴在她月白衣襟上。
远处传来张公公淬了毒般的冷笑,像条蛇顺着脊梁爬上后颈。
萧煜的软剑在晨光中抖出七朵银花,箭矢撞上剑刃迸出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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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的银针簌簌钉入树干,细若牛毛的针尾系着的药线突然绷直,在林间织成蛛网般的屏障。
"叮——"
三支淬毒箭擦着林羽发梢钉进药网,浸透雄黄的丝线瞬间腾起青烟。
与此同时,林羽那边也展开了行动。
张公公的冷笑从箭雨后方传来:"萧公子这招'北斗回风'使得妙,可惜影阁的看家本领用一次少一次。"
沈清歌突然扯断腰间药囊系带。
数十粒乌丸滚落在地,被萧煜靴底碾碎的刹那炸开呛人白烟。
林羽的剑鞘重重拍在岩壁凸起处,昨夜卡在石缝里的运药车轰然倾倒,成捆苍术滚落堵住山道。
"接着!"
萧煜反手将染血的发带抛给沈清歌。
暗金纹路擦过她指尖时,林间突然响起诡异的鹧鸪啼——三短两长,惊起寒鸦掠过树梢投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玄色劲装闪动。
"西南七丈!"林羽的软剑突然缠住沈清歌腰间,带着她堪堪避过贴面飞来的燕尾镖。
那暗器钉入老松的瞬间,树皮竟如沸水般鼓起紫泡,还伴随着“滋滋”的声响。
萧煜的剑势陡然变得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