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您可真是个好脾气的人,不急不躁的。”

老太太一边由着温浅施针,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

“隔壁那位医生,怎么天天跟吃了枪药似的,这当医生的,脾气这么坏,病人看着都害怕。”

温浅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这个话茬。

“大妈,闭上眼睛,放松,别紧张。”

她轻声安抚着,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门外的患者们见温浅这边依旧有条不紊地看诊,那些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是偶尔还会有人朝着江建国诊室的方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一整个上午,温浅就当隔壁的动静根本不存在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接诊着患者。

张桂兰虽然一直在旁边记着病历,但整个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把药名给写错了。

温浅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默默地用红笔帮她纠正了过来。

直到中午十二点,最后一位患者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诊室。

温浅这才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张桂兰有些无精打采地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眼神时不时地往窗外瞟。

“桂兰,知道我早上为什么不让你出去吗?”

温浅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放凉了的开水。

张桂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温浅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医生今天刚回来上班,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李爱国这几天跟着我,他心里能不犯嘀咕?”

“他今天打李爱国,骂李爱国,其实就是做给咱们,做给院里其他人看的。”

“你那个时候要是冲过去,就是直接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张桂兰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温浅。

“可是,温老师,咱们总不能看着爱国挨打吧?他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