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翻开了张桂兰的本子,看得很仔细。

张桂兰昨天的记录明显比前一天有了很大的进步。

尤其是在用药剂量上,虽然依旧有些保守,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畏手畏脚了。

温浅用红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赞许的评语。

接着,她翻开了李爱国的本子。

李爱国虽然是第一天跟着她试着开方,但字迹很工整,记录得也很详细。

不过,毕竟是刚接触温浅的诊疗思路,本子上有不少地方都画着大大的问号。

温浅一边看,一边用红笔在旁边写下详细的释义。

“爱国,你来看这里。”

温浅指着其中一张关于风湿骨痛的方子,把李爱国叫到身边。

“你这里写着‘用制川乌五钱’,你觉得这个剂量合适吗?”

李爱国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

“温老师,我,我当时听您跟病人说这个药药力强,我就想着剂量大一点了是不是好的更快……”

温浅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制川乌是有剧毒的,虽然能祛风除湿,但用量必须极其谨慎。”

“普通人一钱到两钱已经是极限了,你这一下用了五钱,这药方要是抓出去,病人是要出人命的。”

李爱国一听“出人命”三个字,脸色顿时吓得有些发白,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对,对不起,温老师,我,我不知道这药毒性这么大……”

温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一些。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学医就是这样,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你现在是实习生,写错了有我帮你看着,但以后要是自己坐诊,每一笔下去都关系到一条人命,明白吗?”

李爱国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明白了,温老师,我以后一准儿把每味药的毒性都背得死死的。”

张桂兰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暗暗吐了吐舌头,心里对温浅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温老师虽然平时看着温柔,但在医学原则问题上,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

正说着,诊室的门被推开,今天的第一位患者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