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把围巾摘下来挂在衣帽钩上,笑着点了点头。

“坐吧,下午咱们继续,今天来的病人可能不多,你多注意看看我上午写的那些病历。”

张桂兰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回了椅子上。

没过一会儿,诊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捂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温浅立刻进入了状态,示意男人坐下,开始仔细地询问起症状来。

张桂兰则在一旁,神色专注地盯着温浅的一举一动,手里的小本子记个不停。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温浅陆陆续续接诊了四个患者,大多是一些冬季常见的风寒和关节旧疾。

每一次开方,温浅都会耐心地跟张桂兰解释,为什么要用这味药,药量又该如何加减。

张桂兰听得极其认真,恨不得把温浅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到了临近下班的时候,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温浅整理好桌上的病例,转头看向在一旁揉着酸痛手腕的张桂兰。

“桂兰,把你今天记的那个笔记本拿给我吧。”

张桂兰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和紧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那本有些发皱的蓝色塑料皮笔记本递了过去。

“温老师,我平时记性不太好,里面记的东西有点乱,字写得也有些草……”

温浅接过笔记本,粗略地翻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甚至还用红墨水做了不少标记。

她合上笔记本,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冲着张桂兰温和地笑了起来。

“没事,记笔记就是给自己看的,乱一点不怕,只要你自己能看懂就行。”

“我晚上回去仔细看看,看你有没有理解错的地方,明天早上再拿给你。”

张桂兰看着温浅那充满鼓励的眼神,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参加完期末考试、正等着老师批改试卷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