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将青石压在了油布的边缘上,防止寒风把油布掀开。
陈美兰看着温浅这副利索的干活架势,眼里忍不住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她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笑着走了过来,帮着把油布的另外几个角用碎砖头压紧。
“温大夫,要不说您是个会过日子的呢,这心思可真细。”
“现在的年轻人,哪有您这么能设身处地省钱的,成天就想着去供销社买现成的。”
“这木头瞧着确实挺沉实,拿来打书架,用个几十年都坏不了。”
陈美兰一边拍着手上的泥巴,一边压低了声音,朝着屋里努了努嘴。
“两个孩子刚睡下没一会儿,这会儿正香甜着呢。”
“您要是累了,就进屋歇会儿,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温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快指向下午上班的时间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陈婶,我就不进去吵醒他们了,医院那边下午还一堆事呢。”
“大宝和二宝醒了要是找我,您就跟他们说,妈妈下班了给他们带好吃的。”
陈美兰连忙应了两声,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
“成,您放心去上班吧,家里有我照看着呢,出不了岔子。”
温浅冲陈美兰笑了笑,推过靠在墙根上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她单腿跨上车座,用力一蹬脚踏板,自行车便轻快地驶出了院子。
陈美兰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温浅那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军区大院的拐角处,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院门。
下午的镇医院中医科,比起上午来要显得冷清了一些。
温浅骑着自行车回到诊室时,张桂兰已经早早地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瞧见温浅进来,张桂兰赶紧站了起身,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
“温老师,您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