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吱呀吱呀地响了大半夜。

温浅求饶的声音最后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一直到后半夜,裴宴洲才抱着浑身散架一般的温浅去卫生间简单擦洗了一下。

温浅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温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大亮。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尾,晃得她眼睛疼。

温浅揉着酸痛的腰坐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真是不知节制。

她偏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竟然已经九点半了。

床的另一侧早就冷了,裴宴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温浅掀开被子下床,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头的积雪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她套上一件厚实的线衣,又加了一件呢子大衣,这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客厅里,电视机正开着,里头播放着动画片。

大宝和二宝正并排坐在小板凳上,看得目不转睛。

“妈妈!”

大宝眼尖,听到楼梯上的动静,转过头喊了一声。

二宝也跟着扭过头,嘴里还塞着半块饼干,含糊不清地叫人。

温浅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

“肚子饿不饿?”

大宝摇摇头。

“爸爸煮了面面。”

二宝指了指茶几上的搪瓷缸子。

“爸爸说,给妈妈留了。”

温浅心里一暖,走到厨房一瞧。

锅里用温水温着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小米粥。

旁边还放着一盘切好的咸菜丝。

温浅端出小米粥,坐在餐桌旁慢慢吃着。

药房的事交给了裴宴洲,她心里大半的担子都卸了下来。

现在,她总算能安安稳稳地琢磨琢磨过年的事了。

吃完早饭,温浅把碗筷洗干净。

她走到客厅,看着正在看电视的孩子。

“大宝,二宝,妈妈去打个电话,你们乖乖在这看电视,不许乱跑。”

大宝懂事地点头。

“我看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