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一直沉默地抚琴,此刻突然拨出一个激昂的音符:“既如此,何不将‘侍寝’二字改为‘伴政’?每月一人两日,由我们轮流陪伴陛下议政,其余时间,陛下可自由安排。”

宿羡之眼中闪过赞许:“好主意。如此一来,既堵住御史台的嘴,又能让陛下名正言顺地与……诸位相聚。”他瞥了眼凌苍川,后者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谢清砚合起折扇,敲了敲案几:“但这顺序如何排?按位份?按功劳?”

殿内再次陷入争论。

凌苍川坚持以军功排序,云鹤则主张随机抽签,沈听颂提议按位份,穆骁南却认为该由楚容朝亲自决定。

争论声中,诡越突然将软剑插入地砖,剑身震颤发出清鸣:“吵什么!让朝朝自己定不就好了?她若不满意,我们这些谋划都是白费!”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众人这才惊觉,从始至终,他们都在替楚容朝做决定。

宿羡之望着窗外纷飞的雪梅,忽然想起楚容朝初登皇位时,在书房对他说的话:“这天下的规矩,我要自己来写。”

“明日早朝,将此事禀明陛下。”宿羡之将红白纸笺收入袖中,“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该记住——我们追随的,是那个敢以女子之身征战天下的楚容朝,而不是被规矩束缚的傀儡帝王。”

散殿时,凌苍川独自留在凤鸣殿。他望着案上未干的墨迹,想起昨夜楚容朝靠在他肩头,轻声说“有你在真好”。

寒风卷着雪梅扑进殿内,他握紧翡翠扳指,暗暗发誓:无论朝堂如何风云变幻,他都要护她一世自在,守她万里江山。

而在墨羽殿,楚容朝倚在窗前,望着漫天风雪,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侍女捧着密报跪在地上:“陛下,凤鸣殿的争论……”

“随他们去吧。”她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凌苍川送她的生辰礼物,“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又如何与我共守这天下?”烛火摇曳中,她的凤目映着雪光,比天上的星辰更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