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鴷:[因为这个蛇很精神崩溃吧,也是那段时间蛇和蛙开始分裂了。]
红鴷:[蛇要面对的问题当然比我们要面对的多,所以我们当时被责怪也没怎么生气,只想着他们确实比我们更辛苦。]
红鴷:[但过去得越久,当时的记忆越是在脑海里膨胀扩大,我们越来越恨了。]
红鴷:[最近第二批进来了,我不知道能见到几个和我们一样的彩虹蛇,也许会一个都没有。]
红鴷:[而我竟然……我心里是渴望看到新的彩虹蛇的。]
红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见到新的血液,想能见到不同的人,我就是会有这种欲求。]
红鴷:[我们成为彩虹蛇是一种幸运吗?]
红鴷:[我越来越觉得,这似乎只是最基本的机会,要想更好地活下去,这才刚刚开始,那么多人在追求的竟然就是一个能被折磨的机会吗?]
红鴷:[连受辱的机会都没有,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啊。]
(野兔左手在红鴷右膝外侧拍了拍。)
(红鴷才回过神。)
野兔:不想起来了?
红鴷:你又没叫我起来。
(红鴷慢慢站起来,收回腿站到一边。)
野兔:我想站起来好几次了,你没反应。
红鴷:没有啊?
野兔:没有什么。我腿动了好几下了,你不动。
(野兔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细细的小草。)
(红鴷肩后面也沾了叶子,野兔帮他拍掉了。)
(红鴷翻进去,但腿分开坐在了窗框上。)
红鴷:投票吗?
野兔:你问豚鹿。
(红鴷右腿跨进去了。野兔也翻了进去。)
.
16:45
〈宿舍〉
(五个人都在豚鹿的房间里,大致围成一个圆坐在地板上。)
(豚鹿斜对着门,红鴷背靠在床,在豚鹿右边。鲸鲨在豚鹿左边,和红鴷斜对面,黑雀坐得离其他四人比较远,在墙边,红鴷的右边是海蜇。)
(豚鹿把七张上下折了一下的便签纸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的内容。)
(都打了一个勾。)
豚鹿:七票同意,零票反对。
黑雀:秋葵怎么办。
(黑雀左腿曲起,右腿伸平,左胳膊放在膝盖上。)
豚鹿:他门敲不开也没办法。
(野兔低着头闭着眼进来,倒在了床上。)
海蜇:你俩刚才不还好着吗?
红鴷:突然就这样了,回来路上他说困。
黑雀:头疼吗?
野兔:嗯,心脏也好难受。
(野兔脸上很难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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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鴷:怎么感觉越来越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海蜇朝红鴷微微探了下身,红鴷倒过去低头听他说。)
海蜇:让庆流买点安眠药进来。
(海蜇小声说。)
红鴷:可是那——
(红鴷想说药物没用。)
鲸鲨:他意思心理作用。
豚鹿:让他每天睡前定时吃,说不定起点儿作用。
红鴷:那还要安眠药吗?直接随便弄点什么——
海蜇:不行,就要是安眠药,别作假,让他相信有用。
红鴷:……好,我跟庆流说。
黑雀:你能行吗?
红鴷:我为什么不行?
黑雀:上次我们说给他要个眼罩能好点,然后你过去一个字没说就哭了。
(野兔笑了出来。)
红鴷:你不睡了吗。
(红鴷快速朝他说了一句。)
野兔:太搞笑了,我也控制不了。
(野兔的声音还很疲惫。)
(红鴷一下爬起来跪在地上,左手撑在地上,右手伸过去扯了一下黑雀的脸颊。)
野兔:那最后怎么要来的?
黑雀:秋葵啊。一句话就解决了。
(因为野兔后遗症发作的时候头也会跟着疼,现在所有人说话都很轻。)
豚鹿:我再去叫一下。
(豚鹿刚要起身,被鲸鲨叫住了。)
鲸鲨:别去了,他不会出来的。
红鴷: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鲸鲨:我觉得他不会选。
红鴷:……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红鴷:本来也没有具体计划,我们只是投个票,既然秋葵不投,那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豚鹿:我其实不想把他们杀了。
(豚鹿突然说。)
黑雀:那你投同意干什么?
豚鹿:……我也不知道。
(红鴷看着豚鹿。)
红鴷:……
豚鹿:我们如果把第二批全杀了,不光是蟾蜍,还有还没注入的人,我总觉得会有人能成功……
黑雀:成功了然后呢,再过一遍和我们的一样的生活吗。
豚鹿:所以我投了同意啊,我只是说我这么希望……我想见到第二批成功的人,但还是……别跟我们一样了,早点死最好。
黑雀:我们现在这个票投了跟没投一样。该不会除了我以外都跟豚鹿想得一样吧?
鲸鲨:没有,我不好奇第二批,我想帮他们早点结束。
海蜇:我也没兴趣啊,把他们带来干什么呢,不如就当第二批从来都没发生过。
黑雀:你这意思是连蛇和蛙也杀了?
海蜇:我没这意思。
黑雀:你说当不存在只能是这个意思啊,我们可没人有抹别人记忆的本领。
海蜇:我想当不存在。不行吗。
(黑雀看向红鴷。)
黑雀:你呢。
红鴷:我只是觉得我们再这样下去能过几年啊?五年以后我二十了,秋葵二十一了,还会有人看我们吗?没有新人接上真的还能做下去吗?
海蜇:你这想太远了吧。
红鴷:不远。五年一下就过去了,你们不觉得这五年像一瞬间的事吗?还会有观众来吗?要是没人看了我们怎么办?蛇会拿我们怎么办?
黑雀:那你为什么投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