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眼里未必就是一件了无生趣的旧家具。
谭韵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近乎爽快的感觉。
那感觉让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了她唇边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二天是星期六,王平安约了娄晓娥去郊外踏青。
娄晓娥一大早就起来了,在衣柜前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换了四五套衣裳,每一套都要跑下楼来让谭韵帮她看。
谭韵坐在客厅里看着女儿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在她面前转来转去,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柔软的东西在蔓延。
“这件好,嫩黄色的显白。”谭韵最终给出了建议。
“真的吗?那这件了!”娄晓娥在谭韵脸上亲了一口,又风风火火地跑上楼去。
等到娄晓娥出门的时候,谭韵站在窗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为了见一个人,可以把整个衣柜翻个底朝天。
那时候她等的那个人,不是娄半城。
谭韵关了窗户,转身回了书房。
星期天的清晨,王平安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下面是一条深色的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他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挂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娄晓娥最爱吃的桂花糕,在娄公馆门口按了两声铃铛。
娄晓娥早就等在门口了,听见铃声就推开铁艺大门跑了出来。
她穿着昨天选的那件嫩黄色的连衣裙,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白色皮带,头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鲜亮得像一朵刚开的迎春花。
“你就骑这个来的?”娄晓娥指着自行车,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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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嫌弃?”王平安拍了拍车座后面的铁架子,“这可是我上个月刚买的,加了一个软垫子,保证不硌你的屁股。”
娄晓娥扑哧一声笑出来,轻巧地跳上了后座,一只手环住王平安的腰,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出发!”
王平安蹬起自行车,在街坊邻居们或艳羡或好奇的目光中,载着娄晓娥朝城郊的方向骑去。
七月的日头已经很毒辣了,但骑起来有风,凉爽得很。
娄晓娥的麻花辫被风吹得飘起来,她仰着脸眯着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们骑了大约四十分钟,来到西郊的一片小湖边。
那地方不是正经的公园,只是一片野湖,四周长满了芦苇和野花,没什么人,安静得很。
王平安把自行车停在树荫底下,从车筐里拿出油纸包和一瓶汽水,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将一块蓝白格子的布铺在地上。
“你还带了什么?”娄晓娥蹲在布旁边,好奇地探头看着王平安从车筐里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