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咱们院里的许大茂。
往后啊,少跟王平安走太近,王哥那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攀比的角色。
你就跟哥几个在一起,拉拉板车,喝喝酒,泡泡澡,这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对,不比什么都强!阎解成和刘光齐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大茂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将身子往水里又沉了沉。
在这滚烫的池水里,在这塑料却又显得格外真实的兄弟情谊中。
他那颗在现实世界里被撞得粉碎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短暂逃避的港湾。
夜深了。
四个勾肩搭背、浑身散发着热气和酒气的年轻汉子,摇摇晃晃地顺着胡同往里走。
许大茂走在中间,他那张长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哥几个,明儿个……明儿要是还有零活,算我一个!
老子继续跟你们拉板车去!许大茂大声喊道。
哈哈,成啊大茂,到时候车把子留给你!
傻柱的笑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胡同尽头,月亮正挂在中天,清清冷冷的。
四个光棍汉歪歪扭扭地拐进了四合院的大门,脚步声渐渐隐没在深秋的夜里。
傻柱这两天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自打上回在东来顺,把许大茂灌得服服帖帖,哥儿四个在大池子里泡得称兄道弟。
他嘴上说得豪气干云不娶媳妇了,咱们哥四个过一辈子,可一回到自己那间冷锅冷灶的屋里,那股子劲头就泄了个干干净净。
他跟许大茂不一样。
许大茂是叫人骂怕了,不敢想媳妇。
他傻柱呢?论长相,浓眉大眼,四方脸膛,往那一站就是标准的好小伙形象。
论工作,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掌勺的,全厂几千上万号人的嘴都归他伺候。
论成分,他爹何大清虽然跑去了保定,可那也是正经工人阶级出身。
他凭什么打光棍?
说白了,就是没碰上合适的。
院里那帮老娘们儿倒是给他介绍过几个,可一个个的,不是乡下姑娘就是二婚带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