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今儿个就是打死我,您也得跟我去一趟卫生院!
不把这血止住了,不让大夫瞧瞧,我何雨柱今晚就吊死在您这屋梁上!”
说完,傻柱根本不给聋老太拒绝的机会,腰一哈,粗壮的胳膊往老太太腿弯底下一抄。
双手一较劲,跟背一捆干柴火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把聋老太整个人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老太太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用来撑门面的拐棍,在傻柱背上挣扎了两下,可傻柱那后背宽阔得跟一堵墙似的,哪里挣扎得开?
“你这孩子……属……属叫驴的……怎么这么倔……”
老太太在后面拿拐棍把子轻轻敲着他的肩膀,嘴里虽然嘟囔着,可到底没再坚持。
从交道口大四合院,到最近的东四条街道卫生院,隔着整整两条大街。
深秋的夜风已经凉得有些刺骨了,胡同里的路灯昏黄得像一盏枯油的灯泡。
傻柱就穿着那件跨栏背心,连大衣都没来得及穿,两只大脚丫子踩着布鞋,“啪嗒、啪嗒”地在青石板路上狂奔。
他走得极快,可身子却挺得极稳。
两条粗壮的手臂死死地往上托着老太太,每一步落下去,都要刻意用膝盖缓冲一下,生怕一用劲,把背上的老祖宗给颠坏了。
到了卫生院,傻柱一脚踹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浓烈的来苏水和红汞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大晚上的,卫生院里冷清得厉害,就一个值班的年轻男大夫,正趴在桌子上就着一盏台灯看报纸。
“大夫!大夫!救命啊!”傻柱扯着大嗓门一喊,惊得那大夫手里的报纸差点没掉在地上。
傻柱小心翼翼地把聋老太放在走廊的长椅上,自己一转身扑到挂号窗口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连数都没数,一把拍在柜台上:“挂号!挂急诊!快点!”
大夫走过来,拿了个压舌板,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往聋老太嘴里照了照。
那伤口正滋滋地冒着血沫子,不过好在牙根掉得干净,没碎在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