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送去医院

这要是传出去,不光易中海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全院的人都能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大逆不道”、“谋杀老人”。

聋老太捂着嘴,拿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那处突然空落落、正滋滋往外冒着血腥气的牙床。

她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先是震惊,再是愤怒,最后……竟然化成了一抹透着几分荒诞的苦笑。

她活了七十三年,一直对自己的身子骨极为自负。

院里西厢房的小脚老太太,五十岁上就只能喝稀粥糊口了。

可她聋老太,七十岁的时候还能站在院子里,跟贾张氏对骂两个时辰不带大喘气的,早晚还能啃啃硬窝头、嚼嚼咸菜疙瘩。

结果今天,败给了一口保定府的驴肉火烧。

“老太太!”傻柱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扑通一声跪在炕沿边,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想去碰老太太又不敢碰。

“您没事吧?您别吓我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火烧……那火烧该死的贩子,他把皮烤得太硬了!大夫!对,找大夫!”

聋老太拿手绢捂着嘴,闷着声音摆了摆手:“行了……别……别嚷嚷……漏风……”

一开口,那声音因为少了一颗门牙,咝咝啦啦地直漏风,听上去既滑稽又有些凄凉。

老太太把捂嘴的手绢拿下来看了一眼,上面就一抹淡淡的血痕。

她瞅着炕桌上那颗黑乎乎的牙根,叹了口气:“不碍事……这颗牙,老早就松了。前两个月啃窝头的时候,就一晃一晃的。

早晚的事……今儿个能换一顿饱肉,它也算……算死得其所了。”

老太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安慰傻柱,可傻柱那牛脾气一上来,哪是两句话能劝得住的?

他看着那干枯嘴唇上陷下去的一大块,心里是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和恐慌。

老年人掉牙,那是伤了根本、动了元气的大事。

何大清当年说过,老人身上只要开始掉零件,那就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不行!绝对不行!”

傻柱猛地站起身来,急得脑门上全是亮晶晶的白汗。

他在低矮的屋子里跟拉磨的毛驴一样,咚咚咚地转了两圈,最后在炕沿边站定,不由分说,一把扯开了身上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