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没再说什么,第二天早上给了赵卫国四块钱。
赵卫国去货栈一问,傻眼了。
货栈的板车早就租光了,排队租车的人记了大半页纸。掌柜的翻着本子跟他算,最少要等半个月,而且还不一定有。
他不死心,又跑了另外两家货栈,情况一模一样。
最近租板车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不光他们院,附近好几个院都有人来问。
傻柱四辆、赵卫国人还在排队、前院老马家的大顺也交了三块六的租金在等车——还有多少人排在后头,根本就数不过来。
贾东旭是被他妈逼着去问的。
贾张氏那天在水池边洗菜,亲眼看见傻柱蹲在墙角翻口袋。
傻柱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一张一张摊在膝盖上捋平,有五毛的有一块的,最里面还夹着一张五块的大票。
五块钱!贾张氏择菜的手停在水龙头底下,水哗哗地淌着,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绿票子,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
傻柱那个没爹没妈的穷光蛋,兜里能有五块钱的大票。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她回到屋里,往炕沿上一坐,越想越堵。
“你看见没有?傻柱那号人,兜里都揣着五块钱的大票了。
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他下了班拉几趟板车就能挣咱们家半个月的菜钱。
你也是院里的后生,你比他差在哪?你腿又没事。”
贾东旭本来想顶一句“我腿又没事”跟事实不符,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自从李春花生了棒梗以后,小孩的衣裳尿布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端着碗扒了两口饭,没滋没味的。
“明天我去货栈问问。”
问完的结果,跟赵卫国一模一样——没车。租不着,买不起,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