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半个月,傻柱四个人的活越来越多。
王平安隔三差五又给他们介绍了几个新铺子,有时候是粮店的米面要拉,有时候是鞋店的皮子要送,有时候是干货铺的红枣木耳要进城。
傻柱他们现在根本不愁没活干,愁的是四条板车不够用,有时候一天只能跑完一半的单子。
院里的气氛,就在这段时间里悄悄变了味。
最先察觉到的还是阎埠贵。他每天坐在门口看报纸喝茶,耳朵却一直竖着。
隔壁院老孙家的儿子经过的时候往傻柱的板车上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前院老马家的儿媳妇在水池边洗菜的时候跟李春花嘀咕过一句“你东旭怎么不去拉板车,听说挺挣钱的”。
甚至巷子口早点铺的老王头,有天早上都跟阎埠贵打听:“你们院那几个拉板车的,一个月能挣多少?”
阎埠贵回了一句“也就辛苦钱,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转过头就在账本上多记了好几行。
他在闫解成的名字旁边画了个箭头,旁边批了一行小字:“车,人,活。”
这三个词别人看不懂,他自个儿心里门清。有车才有人,有人才有活,才有钱。
板车是最靠前头的那个“一”,没有这个一,后头全是零。
最先行动的是后院老赵家的儿子赵卫国。
他没正式工作,以前在街上打散工,扛包搬砖什么零碎活都干,一个月挣的还不够自己吃饭。
傻柱他们拉板车这个事他观望了整整一个礼拜,终于在一天晚上找他爹摊了牌。
“爹,我想去货栈租辆板车。”
老赵沉默了好一阵。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在厂里干最脏最累的活,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比他强。
他问了一句:“拉板车,你不嫌丢人?”
赵卫国说:“傻柱都不嫌丢人,我一个没工作的嫌什么。爹,我想试试。
租车一个月三块六,我先租一个月。行就接着干,不行就当白干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