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做席不贵,三块五块就能请一顿,菜做得体面,人又实诚,从不偷工减料。
有讲究的人家额外给他塞包烟,他就乐呵呵地多送一道甜品,拔丝地瓜或者糖溜山药,端上桌的时候糖丝拉得老长,能引来一桌人的叫好。
一个月的工夫,傻柱接了六场席面。三场婚宴,两场满月酒,一场给老人做寿。
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扛着菜刀和围裙去的,到地方支起灶就干,从备菜到上桌一气呵成。
请他掌勺的人家排着队托人带话,傻柱嘴上说“排着来排着来”,心里其实美得冒泡。
他兜里确实比从前鼓了。
六场席面下来,抛开买菜的钱,净落三十六块。
三十六块是什么概念?他一个月的正式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这相当于一个月挣了双份工资还要多。
可傻柱有个毛病——手太松。这也是家里没大人管的原因。
第一场席面挣了五块,当晚就买了羊肉炖了一大锅,叫上许大茂、闫解成、刘光齐兄弟几个围着小炭炉吃到半夜。
当然何雨水那边他也不小气,每次挣了钱都会随手给个一块两毛的。
积少成多,何雨水的小腰包也鼓了,毕竟何雨水一般也就在王平安家吃饭,花不了几个钱。
第二场挣了六块,请客去了便宜坊,吃完还打包了两只烤鸭带回来分。
第三场又挣了五块,在院里支了张桌子,买了两只烧鸡、三斤酱肉、一大盘花生米,外加两瓶二锅头,又喝美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存不住钱,可他这人就这样——口袋里有几块钱,闻着味儿就往外蹦,不花出去浑身痒。
每回酒足饭饱之后,他把空口袋往外一翻,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也会嘟囔一句“明儿不吃了”。
到了第二天,该咋还咋。傻柱,他要的就是这个面子!
自从他开始接私活,不断的请院子里的小伙伴吃吃喝喝,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管他叫柱哥了。
这天傻柱蹲在水池边刷牙,又把口袋翻出来了。
兜里还剩一块二毛钱,离发工钱还有整整一个礼拜。
他把牙缸子往水池边一搁,蹲在那儿直叹气。
当晚上犯酒瘾了。这种感觉比饿肚子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