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白连旗今天能体体面面站在你跟前,全仗你当初拉我那一把。

之前虽然也在酒厂里工作,但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也就是冲着我的见识来。

指不定哪天就一脚给我踹出去了,虽然风光,但心里头没底儿啊。

现在做酒厂的技术员,听着不显眼,可这份差事是铁饭碗。

月月有饷,年底有福利,我媳妇脸上有光了,孩子碗里有肉了。这份恩情,白某人记一辈子。”

“白爷你这话就见外了。”王平安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是你自己争气,我也不过是个由头。线搭好了,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白连旗摇头,眼圈有点泛红:“你不知道,上个月我回了一趟老宅,把欠了三年的房租全还上了。

房东接钱的时候那个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

以前人家看见我绕道走,现在碰见了还主动打招呼。这滋味,以前没尝过。”

徐慧真在旁边听着,微微笑了一下。

她也是吃过苦的人,懂这种从泥里爬出来的滋味。

她没插话,起身去切了一盘酱肉端上来,又在白连旗面前摆了一副碗筷。

白连旗赶紧道谢,拿起筷子又放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兄弟,我今天来,除了道谢,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们酒厂今年扩产,上头批了新的生产线,原料酒的需求量翻了一番。

之前从山西调的那批酒,酸度老不稳定,调了好几次都不行。

厂长急得睡不着觉,让我四处找新的供应商。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放在桌上,是一份盖了公章的采购需求单:

“这是正经公对公的业务,量不小,每月要两吨基酒,价格按市价走,现款现结。

你要是能牵上线,不但帮了我们酒厂的忙,也是帮了那家酒厂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