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认真听着。
她听别人说顾离,和自己看顾离,不太一样。
那个男人总坐在柜台后,手边有茶,面前有账本,语气不急不慢。可昨晚她进门那一刻,是顾离第一时间把药拿了出来,也是他一句“开始吧”,才让她真正觉得这不是梦。
想到这里,樱鼻尖又酸了一下。
“琪琳姐。”
“嗯?”
“我以后……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这回轮到琪琳愣了一下。
“我不想一直白住。”樱低着头,声音很小,可很认真,“我可以学,我做事很仔细,真的。”
琪琳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樱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撞进了她怀里。
“你现在说这种话,太早了。”
琪琳把手放到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可你能这样想,我挺高兴。”
樱本来只是眼睛红,听到这一句,整个人一下就绷不住了。
她扑进琪琳怀里,哭得比昨晚还厉害。
没什么声音,就是一直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把琪琳肩头都打湿了。
琪琳没劝。
哭就哭。
哭出来总比继续憋着强。
她就这么抱着她,手一下下拍着背,节奏很稳。拍着拍着,她丹田里的元婴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警告。
也不是突破。
是一种很细的亮。
从剑心里冒出来的一点亮。
不扎眼。
不闹腾。
可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亮了一下。
琪琳动作停了半拍。
随即又继续拍樱的背。
门外走廊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了停,又走了。
顾离没进来。
只是把什么东西放在门边。
琪琳等樱哭得差不多了,才偏头看了一眼。
是一只小暖炉,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没出声。
只把暖炉拿进来放到床边,又把水果盘放到桌上。
樱哭累了,抬起头时眼睛肿得厉害,声音也哑了:“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琪琳低头看她。
“你想叫就叫。”
樱抿了抿唇,眼里还有泪,却第一次露出一点完整的笑。
“琪琳姐。”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树影轻轻晃着,小灯一直亮着,暖炉里冒着热气。
樱靠在床头,手里抱着被子,小声又叫了一遍:“琪琳姐。”
琪琳坐在旁边,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她:“先吃。”
樱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
苹果很甜。
她嚼得慢,眼泪没再掉,手指却一直攥着那角被子,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