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大脑给出的反应却是：

“笑话的本质是预期违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圆周率……3.……”

小丑绝望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开始计算起校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系数。

“我不该把车停在这……这是违停……严重违反了《哥谭市交通管理法》第32条第4款之规定……”

“阻碍交通会导致社会运转效率下降0.03个百分点……”

“我要被罚款了……这不是一个合法的纳税公民该做的事情……”

在远处垃圾桶后面所有吃瓜群众惊恐而又不解的注视下。

甚至连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仿佛要毁灭世界的小丑。

突然“噗通”一声，标准地双膝跪在了地上。

动作规范得像是正在接受检阅。

他双手颤抖着，把那个起爆器规规矩矩、轻拿轻放地平铺在地上，甚至还强迫症发作一般，把稍微有点歪的天线给扶得笔直，与地砖的缝隙呈绝对平行。

然后，他开始痛哭流涕。

那不是疯狂的哭喊，而是充满了懊悔、自责，如同一个做错题的小学生在面对严厉老师时的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算错了……这个毁灭计划有着巨大的逻辑漏洞……”

“引爆雷管的延迟时间设定不合理……且不说电路老化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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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这么做……这不仅违法……更严重的是它完全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在社会学中的应用……”

“救命啊……谁来阻止我思考……我想停下来……哪怕让我笨一点……”

他一边哭，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树枝，开始在杂货铺门口的水泥地上疯狂地列算式。

不是涂鸦，而是复杂的微积分方程组，用来论证他之前的犯罪计划是多么的“低效且愚蠢”。

就在这时，远处警笛声大作，红蓝色的灯光交织成网。

戈登局长带着几百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防爆盾，满头大汗地小心翼翼围了上来。

“狙击手就位！拆弹组待命！”

“注意！目标极其危险！重复，目标极度疯狂！”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尸山血海的恶战，甚至是面对一场无法挽回的恐怖袭击。

结果他们看到的，是让人下巴都掉到地上的诡异一幕。

一个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丑，正在一边解二元一次方程组，一边对着地板忏悔自己以前作案手段“不够科学严谨”、“缺乏数据支持”。

“这……”

戈登局长手里那根还没点燃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上帝在跳钢管舞。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刚刚像黑夜幽灵一般落在他身边的蝙蝠侠。

“蝙蝠侠……这又是你研制的新型神经毒气？还是韦恩集团开发出来的‘强行劝善机’？”

蝙蝠侠沉默了。

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隐藏在披风下，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面具下那双敏锐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侦探视界正在分析小丑的状态：心跳平稳、脑波异常有序、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有逻辑。

这才是最恐怖的。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疯掉（或者说，现在正常得过分）的小丑，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最终死死锁定在了那扇紧闭的、挂着“正在营业”木牌的木门上。

眼神深邃得可怕，透着从未有过的忌惮。

“不。”

蝙蝠侠的声音沙哑低沉。

“不是我，也不是阿卡姆的医生。”

“是那家店。”

“他们在……‘治疗’他。”

看着那个因为过度理智而痛苦到在那儿磕头、甚至开始背诵《哥谭市宪法》的小丑，蝙蝠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于小丑来说，变成一个循规蹈矩的正常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治疗方式……”

“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

“但也……出奇得有效。”

经此一役，整个哥谭地下世界如同发生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不管是黑面具，还是企鹅人，都在私下里流传开了一个绝对禁忌的传说：

别去惹犯罪巷那个卖杂货的东方人。

绝对不要去！

他那里不仅有能把你瞬间打成筛子的飞剑、能让你粉身碎骨的怪物。

最可怕的是，他那里有能把你变成做题机器、逼着你考大学的……东方邪术！

试问，哪个混黑帮的不怕被逼着学高数？

至此，“有间杂货铺”在哥谭的威名，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秘的传说，而是彻底立住了这块金字招牌。

神挡杀神，疯子进去了都得变成好学生。

而这一幕的高清转播画面，也通过卫星信号，传到了世界各地。

这也意味着。

顾离一直坐在店里等待的那个真正的……

拥有深不见底的“钞能力”、同时也拥有极高智慧的超级大客户。

终于，该登场了。

远在大都会。

莱克斯集团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

莱克斯·卢瑟，这位人类智慧的巅峰代表，正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目光灼灼地盯着巨型屏幕上那个正在跪地做数学题的小丑。

屏幕的光芒映照在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闪过一丝名为智慧、同时也夹杂着极致贪婪的光芒。

“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卢瑟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不是催眠，不是药物控制。”

“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规则修改？”

“能够通过某种特定的场域，在瞬间改变一个人的思维底层模式，将混乱重组为秩序。”

卢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虽然繁华却始终处于那个“蓝色童子军”阴影下的大都会。

“这种技术……如果是真的。”

“那它……既然能让疯子变得理智，是不是也能让那个所谓的‘神’，变成凡人？”

“这种逻辑层面的打击，一定能用来解析、甚至杀死超人！”

他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备机！”

“我要去哥谭！”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来自东方的神人。”

“不管他要多少钱，那件商品，我莱克斯·卢瑟，都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