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酸涩、委屈,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谢谢丁生”这四个字。
她曾说过无数次。
每一次,是感激,是顺从,或是违心的妥协。
可现在,再说出这四个字,仿佛又要把自己拉回那个仰人鼻息的过去。
她太厌恶这样的自己。
脸颊上的泪痕风干后,皮肤绷得有些发紧,带着轻微的刺痛感,提醒着她今晚的目的已达到。
她用力在脸上堆起一个笑容,语气已恢复常态。
“好的,丁生。”
“我在拍卖预展上恭候丁生。”
说完,她迅速拉开房门,脚步甚至有些仓促地走了出去。
*
曾祥紧走几步,替丁嘉朗拉开了后座车门。
丁嘉朗弯腰坐进车里,侧过身,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车窗外的夜景,眉宇间带着连日加班的疲惫。
曾祥透过后视镜,对后座男人请示道:“少爷,等下我想顺路去文化中心那边取个东西,晚上您这边也没有什么行程安排,您看……”
半晌,丁嘉朗才从喉咙里极其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了。
曾祥心里松了口气,方向盘微微一转,车头便朝着中环的文化中心方向驶去。
夜色下的文化中心,人影稀疏。
劳斯莱斯及前后两辆车都没有停在公共区域,而是径直开到了正对文化中心大门有“预留”字样的特定车位上,稳稳停住。
“少爷,您稍等,我很快回来。”曾祥交代了一句,立即推门下车。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一个纤细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文化中心的大门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随意披着,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