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见占不到便宜,甩了手,骂骂咧咧几句就离开了。
小雅背过身,许是抹了下眼泪,两眼红通通的转回来,转动着眼珠子看天看地试图憋回去眼泪,就看见了街角的秦慎姑等人,伸手招呼道:“姑,你们怎么来了?”
秦慎姑心疼地上前,刚想开口,小雅抢先道:“姑,我没事,客人嘛,总有难伺候的,习惯了就好。你们快进去吧!”
小雅边说边利落地将秦慎姑和秦香莲一行人往门里引。
宜家今日不在,宜线闻声从店内走出,蹙眉看了眼小雅微红的眼眶,但未多言,只简洁道:“都去后院。”
在这里影响不好,外头客人都不敢过来了。
宜线是个稍显冷酷的姑娘,她道:“店里店外,这样的性子差的人是多数,要留下必常遇到,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哭一回便罢了,再有第二回,去后头织院里干活。”
秦慎姑忙道:“小雅,我们不做这个了好不好?”
见小雅摇头,秦慎姑又去看秦香莲和纪秦娥等人,希冀着她们能帮忙劝劝小雅,小雅拉着秦慎姑:“阿姊,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跟我姑单独说几句。”
秦香莲点点头,宜线还想说什么,纪秦娥挽着她的手把她从屋子里带了出来,纪秦娥道:“你是泉州人,泉州人做惯生意,能屈能伸,但小雅是均州人,朴实纯善,给她一点时间。”
宜线点头:“小雅已做得不错,她的官话说得比本地小娘子好许多,我只看不惯她姑姑溺爱孩子,玉不琢不成器。”
纪秦娥无奈:“你呀,整日板着脸,人人惧你怕你不同你玩笑,也不是滋味。我相信小雅能解决的,今日我们也不是为她而来的。”
宜线为人严肃,她认为自己这样做管理没有什么不妥的,整日嬉皮笑脸才是不应该,不过她不准备同娥娘讲这个,晓得面前几个娘子性子,必不认同,干脆直接问来意。
宜线不想改,纪秦娥也不逼她,左右出不来乱子,她只答道:“我们是来听夜戏的。”
宜线点点头:“时辰快到了。”
泉州作为对外贸易的大港,人员复杂,治安困难,是以宵禁严格,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戏台上的锣鼓之声被明令禁止,织机却被允许通宵达旦地轰鸣,甚至到灯尽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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