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宝颔首:“皆是本钱有限、无甚倚仗的散商,故此才被旧港那些胥吏视作肥羊,任意拿捏。”
纪秦娥冷笑:“若是那几家根基深厚、与官衙常来往的大蕃商,料想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扣押刁难。”
陈老娘这下子听明白了,她道:“你是说这些白皮肤的、大胡子的外邦人,九死一生漂洋过海,十成货物得交一半给官衙,官衙还要为难她们?”
陈老娘可能是过于震惊,一嗓子石破天惊,好在这些蕃商没几个能听懂的,跟秦庆辰讲得热火朝天,目光都顾不上投来一个。
陈老娘怀着朴素的价值观,为秦庆辰叫屈:“咋让五娘一个小女娃顶在前头,这里头没人了不成?神仙打架,五娘遭殃,这港那港,交这么多钱,她也没多得一分。”
何氏也是看着五娘长大的,她附和道:“是啊,他们和五娘说做什么,这院门大开,只管往里面进。五娘也是个孩子,文书写得再好,也不能解决这样的大事。”
姜大宝沉默了会儿:“她还真能?”
众人一脸不解,皆竖起耳朵,这等大事,又几乎算是对市舶一无所知,任她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头绪。
姜大宝便指了指秦庆辰那边,秦庆辰已将蕃商尽数安抚下来,人群面上的愤懑都消散了几分。
姜大宝道:“这才几个人?这么些年,被旧港为难的小海商不说一万也有八千,现只有这些,且直奔庆辰而来,皆因她们的主要目的不在挽回已有的损失,若只为挽回在旧港的损失,便如何奶奶说的这般,泉州市舶司院门大开,只管往里进。”
何氏糊涂了:“那她们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