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或者。成为。
年轻火枪手的布条从嘴里掉出来,他发现自己正在流泪,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理性的反应。旁边的老兵跪了下去,不是投降,是膝盖软了,站不住。
黑雾裂开一道缝隙。
三头审判者走了出来——但和之前不一样。
它的身躯膨胀了一圈,岩层皮肤上的裂缝全部张开,露出里面不是熔岩,而是某种……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
那些胶质里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像被囚禁的星辰,又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
中间那颗人头开口了,声音和脑海中的同步:
你们。很。努力。
它抬起一条手臂,那条手臂正在融化,像蜡烛一样滴落,却在落地前重新凝聚成更粗壮的形态。
骨矛从它手中滑落,插入地面,随即生根发芽——不是植物,是某种骨质的、带着血管的枝丫,瞬间蔓延出数十米,缠住了最近的几名士兵。
那些人没有惨叫。他们的嘴巴张得极大,眼球凸出,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被注入了活的丝线。
三秒后,他们站了起来,姿势扭曲得不似人类,齐齐转向曾经的同伴,嘴角以不可能的角度咧开:
加入。我们。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不是被攻破,是从内部瓦解。
有人开始往同伴身上砍,有人跪地呕吐出黑色的粘液,有人用枪管塞进自己嘴里——不是自杀,是某种更恐怖的、被引导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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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沼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