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求助神婆寻希望

惨叫声划破山林寂静。等村民们抬着担架赶到时,张木匠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浸透了粗布裤腿。他死死攥着染血的艾草,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鸟......那只鸟......”王婶扑在丈夫身上,泪水砸在他冷汗涔涔的脸上,却被人一把拉开——赵媒婆举着桃木枝,满脸警惕:“别沾了晦气!”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当夕阳把张家的影子拉得老长时,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张小宝缩在母亲怀里,望着父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突然放声大哭。王婶想伸手去擦儿子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人群中窃窃私语:“看看,灵鸟的灾祸应验了!”“早说他们家该搬离村子......”

暮色渐浓,村民们陆续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王婶跪在灶台前烧热水,火苗映得她面容狰狞。隔壁李婶送来的半碗糙米滚落在地,她木然地捡起来,突然想起白天抬担架时,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邻居,看他们一家的眼神就像看着瘟疫。

深夜,张木匠在剧痛中呓语,断断续续的话语混着呜咽:“树......符文......饶命......”王婶猛地捂住他的嘴,指甲掐进他的皮肉。窗外,灵鸟的啼鸣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仿佛带着冷笑。她抱紧瑟瑟发抖的儿子,望着墙上摇曳的烛影,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灾祸,而是因为那些曾经亲如家人的村民,此刻比山间的野狼更可怕。

第七日清晨,薄雾如轻纱笼罩着青瓦山。村口老槐树的枝桠上,灵鸟正梳理着五彩斑斓的羽毛,琉璃般的眼睛透着诡异的光。就在这时,山道上响起清脆的马蹄声,惊得鸟儿扑棱棱飞起,尾羽划过晨雾,留下一道绚丽的残影。

白衣少年翻身下马,腰间玉佩随动作轻晃,发出清越声响。他手持折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扇面,墨色的竹叶在晨光中栩栩如生。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窃窃私语——这少年生得面如冠玉,眉眼间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更奇的是他身后跟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耳朵尖尖竖起,眼睛湛蓝如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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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张木匠家怎么走?”少年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几个妇人吓得后退半步,赵媒婆指着村西头,结结巴巴道:“你、你找他们作甚?那可是被灵鸟诅咒的人家!”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折扇轻展,露出扇面的狂草:“正是为此而来。”

当少年出现在张家小院时,王婶正蹲在井边洗带血的布条。她抬头的瞬间,手中木槌“咚”地掉进木桶。少年身后的白狐突然发出低鸣,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手背,寒意顺着脊梁窜上头顶。“夫人莫怕。”少年上前一步,折扇轻点屋檐,“在下云无妄,略通些奇门遁甲之术。”

屋内传来张木匠的痛呼。少年迈过门槛,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他目光扫过墙上歪斜的符咒,突然皱眉——神婆给的符纸竟被倒贴,本该辟邪的朱砂字迹已晕染成诡异的血红色。“这符......”他指尖抚过纸角,“是谁教你们贴的?”

王婶扑通跪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邻村的神婆......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少年扶起她,袖口掠过一阵异香,竟让原本哭闹的张小宝渐渐安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望着屋顶盘旋的灵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白狐突然跃上窗台,对着天空发出尖锐的嚎叫,灵鸟似是受到惊吓,化作流光消失在云层中。

此鸟非祸,实乃预警。”少年转身,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拍,“张家之劫,另有隐情。”他望向张木匠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扯开对方染血的衣襟。众人惊呼——胸口处,赫然浮现出与灵鸟尾羽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正在皮肤下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