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呢喃泣血而出，老泪混着血水滚落，砸在干裂的岩层上，瞬间蒸发无踪。

他机关算尽一生，谋天谋地谋生机，到头来，竟是亲手为孙女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无尽的悔恨如同万千冰针，刺穿他残存的每一寸神魂，比肉身崩碎之痛，烈上万倍。

他死死朝着凡尘的方向伸出枯朽残破的手，五指颤抖，却连隔空触碰一下孙女的衣角，都成了奢望。

“别伤她……求你！我愿魂飞魄散，永世沉沦无间地狱，求你放过我孙女……”

沈万金为了沈千亿卑微的向毕方乞求，他的此举并没有换来对方的丝毫怜悯。

毕方淡淡垂眸，语气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冥顽不灵的臭老头，晚了。从你选择逆天破局的那一刻，她的结局，就已经写定。”

“亲情是你的软肋，也是她的劫数。你们上古鳐族血脉，本就该随万古旧尘，彻底湮灭。”

说话间，原本还春暖花香、落英缤纷的静好南城顾宅庭院，此刻已是满目萧瑟。

满地繁花尽数枯黑，枝叶寸寸凋零，清风凝滞，暖阳失色，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