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低声嗤笑，笑声嘶哑刺耳，穿透混沌狂风，震得整片残境岩层簌簌剥落。

“顾冥夜，你坐拥三界至尊道果，执掌诸天法则，确实有睥睨众生的资本。可你当真以为，三界之力，能撼动我布局万古的命格死局？”

“这劫种，扎根于时空缝隙，寄生在命数本源，无实体、无道法、无因果。你能斩仙、斩魔、斩天道，却斩不了一场既定的命运凋零。”

话音凛冽落下，它指尖再度凝力。

咔嚓！

无形无质的命格锁链骤然收紧，跨越万古时空的阻隔，狠狠勒入凡尘那道纤细的命星之中。

残地上，沈万金浑身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滚烫的热血。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原本萦绕在孙女命格外的最后一层微薄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消融。

那是他倾尽一生天机、万古气运，硬生生为沈千亿筑牢的护身命光。

也是他逆天破境、自毁道基后，唯一留给她的守护。

如今，尽数葬送在自己手中。

“是爷爷错了……小亿……是爷爷蠢……”